李云卷叹了一口气。
总觉得……这种事情李云舒还是不知道为妙。
“没事。”李云卷淡漠道,“没多大事。”
只不过就是你哥神奇的自己把自己掰弯了而已。只不过就是你哥不仅神奇的自己把自己掰弯了,还神奇的在暗恋对象家睡了一晚上。只不过就是不仅是睡了一晚上,还想去睡那么个两晚三晚四晚上,这么一个悲伤的故事。
大概总结来说——也没多大事。
……对吧?
李云舒明显是不信的,鄙夷地看着他哥,“那刚才送你来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李云卷背后背脊一绷紧,装作若无其事,“你看见什么了?”
李云舒嚷嚷,“诶呦喂~天要下雨~哥要嫁人咯~”
为什么是嫁人?
李云卷白了李云舒一眼。
“闭嘴,再乱说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再说……为什么他是下面的。
然后他想了想:故知这样的人肯定不可能甘愿在人下面,如果他要追到故知又舍不得把他弄疼。
故知不能在下面,那么就只能他在下面。
……没毛病。
李云卷脸有点红,下面就下面吧。
总比没追到的好。
三推四推终于把李云舒请出了办公室。
处理了一天的文件,李云卷看了眼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平日里觉得胃部阵阵的痉挛阵痛好像好了些,这会儿复而又痛了起来。
紧张的工作空闲下来,他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控制不住自己想起了故知,不过才一会儿而已,好像有很久很久没见到似的。
电话来了。他接起听见男人清泠的声音,“吃饭了吗?”
“还没,待会就去。”他努力地掩饰自己声音里的疲惫,只愿留下个好的语调给他喜欢的人听。
“好,我今天晚上要值夜班,一定要记得乖乖吃饭,嗯?”故知的声音带着好听的笑意,如云轻飘飘地落在斜阳上的一抹暖红。
“记着了。”
故知又交代了几句话他都一一应下,看样子故知是真的很忙,没聊几句话就听见有人大声叫故医生。
故知无奈地匆忙与李云卷说了句下次再聊就挂断了电话。
李云卷听着电话的那半边脸已经通红通红。
故知会不会对别的病患那么上心呢?这样算是喜欢吗?
陷在爱情里的傻瓜,总疑心欢喜之人爱不爱他,却不知道,那人给的喜欢已经呼之欲出。
我需要盼的,我搞不懂的,我戳不破的,偏偏就是那句我爱你。
李云卷无奈,他恐怕真的是爱故知爱疯了,在过去的三十几年中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爱一个人爱到这程度,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男人,为他左思右想,一个字,一个表情,会懊恼上半天,在他面前迟钝的像个傻子,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李云卷按了按发痛的胃部,把这些念头都抛出脑子,还是先去吃个饭吧,虽然他一点胃口也没有,不过既然是故知特意打电话嘱咐的,他也一定得去吃几口。
收拾好东西,开车去了一家还可以的饭店。
电梯门刚刚要关上,可以透过刚要关上的门看见里面的人,李云卷在一个财团宴会上见到过她,是Z城百货公司龙头大老板的女儿,他向来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当时只坐在角落的位置,又并不说话,所以女人按理是不认识他的。
李云卷放慢了脚步准备坐下一趟电梯,电梯的门却在快要合上的时候又打开了,女人站在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说实话,这女人其实长得足够算的上是位非常漂亮的美女,一半甜美一半风情。而且个性也蛮好,若是以前他也愿意做一个绅士不说温柔以待,至少彬彬有礼,可此刻他只觉得的有些头疼。
因为他明晃晃的看见了女人眼里的挑逗的意味。
“李总,一起吧。”
李云卷既惊讶于女人居然认识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不过即使再不情愿,人家都这么说了,李云卷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电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