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舒被陡然加速的车子颠了一下,挪了挪屁股,然后悠然自得翘腿坐在车上。
方唐无奈,“你做个肉票也要有做个肉票的样子吧。”
李云舒被蒙着的眼睛朝方唐的方向望了一下。然后把腿放下,“配合组织工作。”
“还要去目的地吗?”开车的汉子扭过头来,“警察不止一个。”
方唐对他说,“先走。”
随后打了一个电话给林成广。
林成广听到手机铃声时心脏已经怦怦直跳,一口气郁结心中不上不下,如同被高高地拉紧了,然后又重重地摔下。
他长吸一口气,接起电话,“什么事。”
“我们现在在被警察追着。”
林成广一瞬间猛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喉腔里似乎被撕裂似的满出一股血腥味。
“还要按原定计划吗?”方唐说这话时没有一点被警察追捕的害怕的感觉,他冷静地说着每字每句。
他早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这几天饱受良心的摧残,武馆上头高高的悬挂的那个‘义’字,每一天都在撞着他的心。
不义之事不做,不义之财不取。
可如今他却违背了父母的教诲,差点走上歧路。
“跑啊!跑!先甩开他们!”林成广着急地大喊,不能!绝对不能被抓到!
绝不能前功尽弃!!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多个念头,最后眼里突然闪过恶毒的神色,他咬牙切齿地对方唐说,“我们手上还有人质,大不了鱼死网破。”
垫背的能拉一个是一个。
方唐愣了一下,他听了半天才听懂林成广的意思,他声音立马低了下来,“你当初叫我绑架他的时候,可没叫我杀人。”
林成广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齿里磨着出来的话,“我们俩现在可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事成了我给你加钱,你要加多少我给多少。”
方唐觉得好笑,“这不是钱的问题。”
林成广讶异道,“你不怕进监狱?钱不要?”
方唐此时想好了,钱可以自己再想办法,若是这样非分而得的钱,不如不要。
“不要。我不帮你杀人。”
林成广一面讶异于一个绑匪居然还有这样子的破气节,一面笑着说,“那你躺在医院的妈妈要不要?”
“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至少现在不做什么,不过如果我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方唐握紧了拳头,‘哐’地一下砸在车上。
车上的人无不扭头注视着他,李云舒勾唇笑了一下,不语。
只见方唐喉咙上下动了动。
“好。你别动我的家人。”
几人面面相觑,突然有人大骂到,“你妈的!这人就他妈的是个畜生!猪狗不如!”
像点燃了一个炮仗似的,一瞬间车厢里火药味浓浓,几个汉子都义愤填膺地。
“别吵了。”方唐冰凉的声音投下来,几人熄了声。
又似有些不甘,嘀咕着,“那是师娘诶……”
方唐眉宇间呈现痛苦之色。
“我……”
李云舒突然拉了拉锁链,“我有个办法你们试不试?”
“什么?”几人连忙凑过来。
李云舒讲已经被他撬开了的锁链甩在地上,将眼罩摘下,在众人惊诧又带着崇拜目光下,朗声一笑,“不如……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