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舒又换了下一个，“刚刚那个不喜欢，也许下一个就喜欢了。”
那是非常亲密的姿态。
有两个小姑娘从他们俩身边路过，忍不住把脸贴到一起，笑着窃窃私语。
他们每一样都只尝一点，留着肚子吃下一样东西，最后还有一大盒装起来的麻辣小龙虾。
白曲靖和李云舒一人分了一半，剥出虾肉，送到了对方嘴里。
等吃完了这些，他们沿着广场逛了一圈。在这样的夜晚，到处都很热闹，一对对热恋的情侣从他们身边走过。
白曲靖和李云舒都是。
后来夜再深了，外面更加冷，摊子也待不住了，人也差不多散了七七八八。
白曲靖开车去另一个地方，是那条河。此时这里清冷极了，除了白曲靖和李云舒，没有半个人影。
李云舒拉着白曲靖的手跑到了桥上，河中也没有两人的倒影。
白曲靖弯腰吻了吻李云舒地额头，“今天出来只是临时有事，早知道就可以提前叫人放烟火了。”
“不用的，”李云舒握住白曲靖的手，“要是放烟火，现在河边就全是人了。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很好。”
李云舒笑了笑，想起了七夕的时候，“七夕的晚上这里放了许多烟火，其实那么多烟火我也看不了，只是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而如今，没有烟火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他已经心满意足。
夜已经深了。
在河边走了一圈，正准备回去了。冷风像刀一样从脸上刮过去，李云舒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尖红通通的，像是快要感冒的模样。白曲靖买了一瓶热牛奶，塞到他的手心里，提前打电话回去说让熬上姜汤。
“难不难受？”
李云舒摇了摇头。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白曲靖原打算自己把名字写下来，也纹在同李云舒胸口一样的位置。只可惜行程在这时候被打乱。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以后有那样多的机会，并不急在这一时。
回了家，白曲靖先把李云舒送上楼，让他泡一个热水澡。自己打理好了一切下楼，婆婆站在餐厅的桌子旁，上面摆着两碟才出锅的糕点和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她眉眼间全是担心，“云舒怎么了？出去一趟感冒了吗？”
白曲靖把盘子端起来，笑着安抚婆婆：“是我的错，没看好他。”
“以后，这辈子我都会照顾好他的。”
婆婆一愣，那些记忆回溯，涌入心头。
白曲靖是个很好性子的人，又善良又柔软。
她也知道这些事是不能这样的。
一个人，该是娶妻生子，和和睦睦地生活才是正道。两个男人在一起，总是招惹别人的目光，惹人嫌弃。可在家里枯坐了许久，现在转念想了想。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人的目光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不在乎，便不能造成伤害。
而以白曲靖和李云舒的性格都是不会在乎的。
那样就好了。
婆婆想，只要两个孩子开心，觉得此生幸福，再也没有其他了。
白曲靖上了楼，敲了敲浴室的门，不让他泡太久。
没多一会，李云舒还满身水汽，只披了一条浴巾便出来扑到白曲靖面前。他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一只手扶着椅背，另一只手端着姜汤。白曲靖拿着毛巾，一缕一缕地替他把头发擦干。
李云舒手里拿着姜汤，摇摇晃晃，一小口一小口地抿下去。
头发擦干了，姜汤也恰好喝完了。
白曲靖把毛巾放在一旁，摸了摸碟子底部的温度，糕点也凉的差不多能够入口。甜的那一碟上面摆着几朵新鲜的腊梅，白曲靖的手从那一碟上绕过去，拿了一块咸的先尝了尝。
味道倒还算不错。
白曲靖把剩下的大半块喂到李云舒嘴里，一边问他，“好不好吃？”
李云舒都不用动手，只要动一动嘴，就能吃到尽在嘴边的点心。他点了点头，又笑，“只不过吃不下了，在外头吃的太多，刚刚又喝了姜汤。”
“也是，”白曲靖没再喂他，把剩下的小半块点心从李云舒嘴边移开，“晚上不能吃太多。”
把李云舒哄上了床，剩下的事白曲靖都打理完了，有些疲惫地靠在了床上，眼睛大半都是阖着的。李云舒在床上躺了许久，还是没有睡着，此时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凑过来，拉着枕头，要把被子盖到白曲靖身上。
白曲靖一把捉住他的手，目光清醒，挑了挑眉，“打算干什么？”
李云舒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了拽，躲躲闪闪，“没！我睡觉！”
“那就好。”白曲靖从他的床上起来，关了灯，“乖一些，早点睡。”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