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舌尖,疼痛的感觉让他的酒意去了大半,脑子也清醒过来,在看向面前的人时,眸色也变得冰冷一片。
“来人!”声音不带一丝温色。
府里的侍卫闻声赶来,见着主子似乎是要大发雷霆的样子,小心肝儿颤抖不止,跪下想要求饶,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人看着便不是王府中人,怎么进了这后院来的?”
那个侍卫可真是命苦了,王府后院,他除却巡逻护卫,平日里也是进不来的啊!这人怎么进来了,他上哪儿知道去?
“表哥是我。”周语玲顾不得心痛,其实不过是疼到麻木了罢了,那种陌生的语气,让她连伪装都装不下去了。
楚铭宣眼神射向她,眸中尽是冷厉,周语玲看在眼底,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可想着那药的威力,心下一狠,若是不成表哥也不会真的将她如何,便狠狠心,朝着楚铭宣靠了过去。
随着周语玲的靠近,那缕令人恶心的异香更加浓郁,楚铭宣皱着眉,忍着恶心一把将她推了出去,语气森冷:“恶心!”
周语玲倒在地上,一愣,方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说自己恶心!
“来人,送表小姐回去。”
说着便踏着步子朝清婉处去了。
清婉身子很不爽利,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想着前面儿还需要好一会儿才能散了,便也舒舒服服的睡了。
只一会儿,便闻到一股异味飘来,她皱着鼻子睁开了眼睛,见是楚铭宣,便问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
语气中还带着嫌弃,楚铭宣听了倒是一阵气笑了,瞅着清婉这副朦胧刚睡醒的样子,被压下去的药力又蹭蹭的窜了上来,只一会儿面色便朝红起来。
清婉察觉楚铭宣有些不对,便有些忧心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楚铭宣闻言,便转身跑了出去,只说道:“身上一股酒味儿,我去冲个澡。”
许久楚铭宣这才回来,刚刚冲了个冷水澡,才股子燥热才给压了下去。
清婉生产费了不少力气,洗三时才算是真正醒了过来,也才想起自己还没给大宝小宝喂奶,母亲初乳对孩子的身体最好,便问道:“孩子可有奶过了?”
楚铭宣回道:“府里早早的便备下了奶娘,都是挑的身子壮实的,你就放心吧。”
清婉却道:“还是将大宝小宝抱过来吧。”
楚铭宣只当她是想孩子了,便吩咐人将孩子抱了过来。许是白日里闹得久了,这会儿正睡的香甜。清婉看在眼底,心都软了。
两个孩子都睡着,这奶终究是没有喂成。
在大宝小宝满月礼上,皇上封楚铭宣为世子的圣旨也到了,可谓是双喜临门,一时间巴结的人更多了。
楚白驰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他半身动弹不得,口不能言,最终只能吐了几口心头血,倒在**昏迷不醒了去。
楚铭宣收到消息,赶紧请了太医过来,太医诊了脉,说是最多也撑不过三天了,让他早些准备着丧事。
那一刻,楚铭宣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着,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的人一眼。意气风发,满身贵气的恪亲王早已经不复存在,如今躺在**的不过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双目浑浊泛着死气。
看着这样的楚白驰,心里头积攒了二十几年的恨也就这么烟消云散了,但楚铭宣心里明白,恨没了却也不代表就原谅了,终其一生,应该都不会原谅这个给了生命的人吧?
就如同太医说的那般,终究是在两天后去了。清婉还在坐着月子,因此楚白驰的丧事还是让王氏主持着,只是在礼节上,楚铭宣强调了,她只能以继室的身份办理。王氏不得不听,如今的楚铭宣已经是世子了,加之现如今楚白驰身死,他可不就是恪亲王了?
丧礼过后,楚铭宣将周涵晴的坟迁进了皇陵,但却没有跟楚白驰葬在一起,在他的心里,楚白驰压根儿就配不上自己的母亲!
她的灵位也供奉在了王府祠堂,并且在头天就让王氏身执妾礼,像周氏的灵位拜祭,这些都是周氏应得的。
就在楚白驰死后未过头七,王氏便也跟着去了,是中了蛇毒,死状凄惨,面色带着惊恐。
半年之后,大宝小宝精神奕奕的在地上爬着,无耻小儿笑得一脸开怀。京城之中,关于恪亲王府的传闻至今还在流传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