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季宛宁婉言拒绝了朱杰的提议。当然,她是利用一个谎话来隐瞒自己的真实心态的:其实东西我也没看到,都在我朋友手里呢。她大概也不太放心,只是把事情跟我说了,东西也没给我看。这样吧,我先去征求一下她自己的意见,然后咱们再商量,你看怎么样?
季宛宁的话合情合理,朱杰似乎没起疑心,只说:那也行。其实本来这件事情倒不难办,关键问题就是你那朋友又不敢公开,我就没办法深入查了。你问问她的意思吧,有什么情况咱们再联系。
好的,真谢谢你了。季宛宁诚心诚意地说,你自己也挺忙的,还耽误你时间。等哪天有空了,我请你吃饭。
朱杰客气了两句,两人就挂了电话。季宛宁走回到苏阳身边,看见苏阳正招呼着儿子在开一辆电瓶车。沫沫玩得兴致很高,将车子开得东扭西扭,嘴里呜哩哇啦怪叫个不停。苏阳怕孩子从车上摔下来,就一直跟在车后走来走去。他的脸上微微沁出了细小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见季宛宁走回来,苏阳仰起脸对她微笑。
电话打完了?苏阳问道。
季宛宁点点头。她的心思一方面落在苏阳身上,同时又牵挂着刚才朱杰说的情况,有些心神不宁。她虽然笑着,但这种情绪流露到脸上,使得表情有些复杂,这种复杂很快被苏阳捕捉到了。
怎么,事情不顺?苏阳细心地问。
季宛宁勉强笑笑:其实也是预料之中。
苏阳关切地说: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季宛宁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个忙你大概帮不上。唉,你说生活中怎么会有这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怎么会有那么多居心叵测的人啊?
苏阳似乎意识到一点什么,轻声问:是不是前天晚上提的那件事儿?
季宛宁心事重重地点头:嗯,我在请朋友帮着查,但很难办。
沫沫开着车,忽地冲着苏阳、季宛宁冲过来,嘴里大叫:撞死你们!撞死你们!
两人吓了一跳,连忙闪开。好在电瓶车速度很慢,沫沫的愿望根本没办法实现。但他还是开着车,得意地叫:我厉害吧,怕不怕?
苏阳冲沫沫呵斥道:沫沫,不许使坏!再这样不让你玩了!
沫沫冲苏阳、季宛宁扮了个鬼脸,转着方向盘将车拐弯开走了。苏阳对季宛宁无可奈何地摇头:这坏小子,经常有暴力倾向,也不知跟谁学的。
季宛宁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神不定。苏阳虽然嘴里骂了儿子,其实对沫沫自己开着车在场子里到处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又追到儿子的车后,注意照顾他。季宛宁皱眉琢磨了一会儿,忍不住拿出手机来,给范丽华打了个电话,范丽华的手机却是关机。这让季宛宁感到奇怪,她知道范丽华是个注重工作的人,即使晚上和节假日也总是开着手机,以便应付工作上随时会有的各种联系。
想了想,季宛宁又给范丽华家里打了个电话。开始没人接,后来有个女孩儿接了电话,季宛宁听出来是范丽华的女儿杨春,忙向杨春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并问杨春她妈妈是否在家。
杨春和季宛宁比较熟,挺客气地说:小季阿姨,您不知道吧,我妈出车祸了,在医院住着呢。我刚从医院回来。
季宛宁大吃一惊:车祸?伤得重吗?要不要紧?
杨春语气平常地回答:没事儿。医生说就头上受了点儿小伤,在医院观察两天,要是没问题就能回家了。
季宛宁对杨春这样的态度感到有些吃惊。就算杨春说范丽华只受了点儿轻伤,但毕竟是她的母亲,怎么会显得这么若无其事呢?不过,季宛宁只是在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哦,那就好。你妈妈在什么医院?我去看看她。
杨春便告诉了季宛宁医院的名字,正好离季宛宁现在所在的位置不远。
季宛宁犹豫了一下,问道:杨春,你妈妈现在有人陪着吗?
我爸陪着呢。杨春轻描淡写地回答,把他吓坏了,其实没什么事儿。
季宛宁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她走到苏阳身边,轻声说:苏阳,对不起,我一位朋友出车祸住院了,我去看看她。
苏阳一听是车祸,不由担心地问:哎呀,要不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