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的时候,忠伯一直笑,玉钩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开心,但感受到了他的欢乐,晚膳的时候,便多吃了半碗,心情舒畅之极,如果没有欧阳离烟,没有定国将军府,她真愿意一直住在梅院中,这里真是世外桃源,日子单纯而快乐。
晚饭后,师姐和海棠回自个的屋子,玉钩领着小蛮在院子里转悠。
“主子,你说忠伯晚上一直笑是什么意思啊?”
小蛮也察觉到了忠伯的不一样,不过忠伯的为人一向是开朗的啊,在她们面前,他一直很开心,后来听过来侍候她的丫头提过,因为这梅院很多年没人来了,就忠伯一个人守着,很寂寞,现在看到有人来住,自然开心,还有爷会时不时的来一下,他就更开心了,忠伯今天晚上这么开心,不会是?玉钩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会是银月要来了吧,所以忠伯才会那么开心?”
玉钩话音一落,身边的轻风荡过,一股熟悉的味道充斥在四周,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果然是银月来了,那忠伯竟然不告诉她们,只管自己一个人偷着乐,玉钩轻快的唤了一声。
“银月,果然是你?”
“是我,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住得还好吗?”银月关心的问,今夜月光如水一样洒在碧草之上,他一身长衣,飘然细逸,清绝毓秀,好似神话中冷冷盛放着的业镜空话,不近红尘,气质皎皎,呈现出诱人的色相,细长的乌丝在银色面具的映衬下,滑润如上等的丝绸,挑起一束,用明黄的丝带随意的拢起,凛然诱人,却又使人不敢亲近,但那双黑色幽深的瞳孔似雨般迷蒙,定定的望着她,好似望一千年也不厌倦,两个人就那么望着彼此,动也不动一下。
小蛮悄悄的退下去,她不会那么不识相的。
天地间唯有两人,他和她,风吹过,发丝飘过,迷了她的眼,玉钩清醒过来,她在做什么,刚刚才吃了苦头,怎么又忘记了,再抬眸笑得淡然。
“晚上的时候,忠伯一直笑,也不告诉我们你要来了,这老头子也会搞神秘了。”
银月知道玉钩转换话题,想到她所受的苦,也不逼她,就这样守护着就好,直到她心里的痛完全的消逝掉,他再也不会让人伤害到她了,玉钩,你一定要快乐。
“是我让他不要说的,想给你一个惊喜,”银月的暗哑的声音里含着一抹宠溺,一伸手拉过玉钩的身子,整个人跃了起来,向不远处的小舟落去,空中留下他爽朗的笑语。
“我知道你想划船,所以来陪你了。”
“是啊,我本来想偷偷的过来划的,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了,”玉钩心里塞得满满的,没想到为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心思,他竟然连夜赶了过来,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呢,心里忽然觉得很心疼,为他心疼,没想到她还有能力为别人心疼,银月,对不起,只怕我要负你了,我再也不敢相信男人了,为什么不让我早点遇上你呢?
两个人的身子轻盈如风的落到小舟上,小舟一阵轻晃,银月把她放在船头,回身坐到另一边,月亮落到湖心,光芒潋滟,水波轻荡,水天交接成一线,胸里的郁闷极数散去,冒出一股坦荡。
忽然耳边想起了悠扬的笛声,抬眸望过去,坐在对面的银月,手里竟然多了一支笛子,轻快的声调响起,使人沐浴在夜光中,享受着愉悦大自然的轻抚,小动物们温柔的在身边奔跑,花儿盛开,芳香扑鼻,玉钩不由得闭上眼睛,张开双手,深深的呼吸,真舒服啊。
“银月,你吹得真好,你的笛音和你的人一样清透,不染尘世的气息,”干净的让我羞愧,自觉配不上你啊。
“只要玉钩喜欢就好,以后我只吹给你一个人听,这世间我再也不会为别的人吹了,我从很早以前就想这样吹给你听了,”银月在心里默念,宠溺的望着闭上眼沉浸在音乐中的玉钩,唇角浮起诱人的笑,他活着似乎就是为了她啊,只是她不知道,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她一切真相的,但前提是他不能让任何事伤害到她,玉钩,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