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们的乍然出现,严少辰和余默不得不把他们带到部队的招待所,按理说若只有程诺一人过来,晚上的住宿倒好解决,程诺完全可以跟着严少辰住在他的单人宿舍里,可现在身旁还多了一个小丫头,张姚既不能挤到余默的宿舍里,也不好把张姚一人丢在军招待所,于是一综合,二人就同在一个招待所住好了。
严少辰陪同着程诺放好了行包,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在这附近随便走走?”
程诺点点头,她可不想把这么短暂的共处时间浪费了。
二人并肩走在一起,幽谧的树林绿油油的一带,不知不觉间他们绕到了驻地后面的一条小河旁,他们席地而坐,余晖映着河面,随着水波变得明光闪闪,程诺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唇边不由的勾起一个笑。
严少辰不解着看着她,这回程诺倒是坦然,她抿了抿唇,柔声道:“相见恨晚。”
严少辰挑了挑眉,虽没说什么,可目光却温和。
“这些天你不在家,还真有些不适应,所以我就想若是能早些认识你,说不准会更好些。”程诺两手支在身后,仰着头望着天,余光下她能看到身旁的严少辰,见他仍没个表示,她淡淡一笑,问了句:“你说呢?”
“认识你在此之前发生的事,谁也不能预料,只不过在这之后的,我倒不觉得耽误了什么。”严少辰微微拧眉,淡淡的说。
程诺撇撇嘴,“你个闷葫芦!”早知严少辰是个不懂浪漫的人,没料她已经把话提示到这么明显的地步,他还是无动于衷。
“那你说怎样最好?”严少辰反问了句。
“读书的时候我曾羡慕过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应该是人最纯真的感情了。”她淡淡一笑,躺下/身,脑袋枕在胳膊上。
严少辰静静地看着她,很久才说道:“有这么一对,小时,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每天一同上下学,不管做什么男孩都爱往女孩身上凑,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有些太黏着那女孩儿了。他们同班同桌,一直到……高中,可后来有天这女孩突然不见了,我想那是我见过的他最难熬的日子。”
程诺拧眉,条件反射的问了句:“后来呢,他找到她了吗?”
严少辰点点头,“找到了,女孩儿失踪了三年,结果却在同一所大学里相遇了。”
“居然还有这么离奇的故事,这两个人是谁?”程诺一听来了精神,她坐起身,很有兴致的想继续听下去。
“这两个人你也认识,平四和钱串串,大概就是你口中所形容的青梅竹马。”
程诺听完,若有所思的朝河水里望去,河面漂浮着散落下来的黄叶,随着河水的漂流,黄叶渐渐的消离了她的视线,“有时候,青梅和竹马的,也未必全是好事。”
严少辰抬眸注视着程诺,看见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忧伤,他也不禁拧着眉,却终究没有问她想表达什么。
“事实上,我也认识这么一对青梅和竹马,你想听听他们的故事吗?”程诺微微吐着气,也淡淡的看着严少辰,见他点了点头,她扬唇一笑,道:“两个人住的是临街,男的比女的大几岁,因为双方的家长都很熟悉,就常让两个孩子在一起玩耍,两家人看着他们很亲密,还定下了娃娃亲。因为男方父母相继过世,他在十七岁那年就决定进城打工,临走前还对女的说,相信我,等我赚了钱,就回来娶你。”
严少辰注意观察了程诺的神色,见她神色黯然,脸上一闪而过的忧伤。他拧眉,轻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程诺摇摇头,继续道:“那个故事的结局就是,他们各自分道扬镳,无果而终。”程诺摇了摇头,直视着严少辰,许久。
“嗯?”严少辰微微拧眉,很是不解。
程诺不禁眉宇紧锁,她的情绪略微不大稳定,语气越说越激动,“她等了好多年,那人却一直没回来,后来无奈之举她只得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