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段空旷的街,已是夜半时分,没有一个人,连一声犬吠都没有。不远处的街口,高耸的电线杆直刺浓黑的天空,一盏不大的黄灯在地面上照出惨淡的光圈。灯下明暗之间有一张不大的粉红色的纸,不必走到跟前,卫鱼早已读完,“有谁能和我玩一天,我就把我最好的东西给谁!”歪歪扭扭的字下面只有一个转弯的箭头,和一个简单的数字:100。便再也没有别的明显的提示。
卫鱼决定试一试。按照说明很快就找到一家大院的门口,手拿门环轻叩了几下,没多久里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来人先是问了一声,“什么事?”
“我是看了广告来的。”
“哦,什么广告啊。”
“就是街口电线杆上。”
“是我的广告,你们都不和我玩,我只能聘请别人和我玩。叫他进来!”门里传来一声动听的声音。
“是,小姐!”门终于还是打开了。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人,前面一位长者,白须黄发,眼睛很有神,一副睿智忠诚的样子。后面的是一位身材不高的姑娘,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粉红长发,紧身的白色短袖背心,后面还垂着轻柔的飘带,下面的浅紫色的长裙。手里一根短笛,十分自然,捎带一点忧伤。
“是我贴的广告,让你见笑了,你肯帮助我吗?尊贵睿智的先生。”少女试探的问道。
“愿意效劳!”卫鱼虔诚的答道。
“小姐你的病!”长者担心的提醒道。
“我没事,普尔叔叔!”姑娘轻声的答道。
一番谦让,三人还是进了客厅。“普尔叔叔你去休息吧。我和先生聊一会。”姑娘央求道。普尔只是端上茶,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小姐您的病?”卫鱼客气的问道。
“没什么,这么多年我还是活了下来!全靠的是这件东西。”少女指着自己胸前的项链上的一枚白色戒指说。
“我姐姐死后,戒指的使命就传给了我,我的病就开始了,那年我六岁!已经十年了。”
“你的病好像戒指带给你的。”
“不是,这是我和姐姐的使命,对于我们来说,戒指就是我的命,丢掉了戒指,就是丢掉了生命。”
“能和我说说你们的使命吗?”
“等你!或者说等你们,来拿这戒指的人。”少女的话让卫鱼越来越心惊。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那个拿你戒指的人,而且你不担心我拿走戒指,你会失去生命?”
“不会,我说过这是我们的使命!”
“如果我不拿戒指呢?”
“你永远不会走出这里!”卫鱼望着少女坚定的脸,自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茫然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不说这个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少女的脸忽然活泼起来。
“卫鱼!”
“我,敏达希尔!叫我敏达就行。”
“卫鱼先生,你有妻子吗?”
“有,有三个妻子。”……两个人唠起了卫鱼和三个妻子的往事,敏达希尔边听边叹息,最后苍白的面颊掠过一片红云“你的妻子们好幸福啊。”随后敏达希尔叫仆人安排卫鱼住下。
天明起床已经是日中十分,刚推开门,就有人伺候着洗漱,然后被请到前面餐厅。敏达希尔早已在门口等候,殷勤的有点不知所措。饭后两人坐下,侍女奉茶,敏达希尔只是尝了一口,就有些不耐烦了。
“你能和我去个地方吗?”“当然,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卫鱼觉得自己拘谨了不少,假装贵族真的不舒服,可自己却发不出脾气来。
出了门登上马车,转过一处竹林,沿一道清溪而上,在一石崖下驻足下车。敏达希尔从仆人手里接过一捧鲜花,卫鱼学着也接过一捧。二人开始攀登,仆人却留在原地,石崖不高,但台阶很短,二人小心翼翼,竟用了大半个小时,敏达希尔更是香汗淋漓,几次差点跌掉,卫鱼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扶住她的腰,敏达希尔没出声,也不拒绝,就这样登上了山顶。
敏达希尔大声的喘着粗气,卫鱼默默的等在一旁。崖顶很干净,像是有人天天打扫。敏达希尔把鲜花摆在一个较高处,然后跪下来,“姐姐我马上就来陪你了!”敏达希尔说完对着空中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