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同志们,快出去。”彭勇连声催促,众人出了屋子,黄绩向右边屋子一指,让这些红军去打扫战场,武装自己。
正屋里的人没有听到外面交火的枪声。心里知道可能外面的敌人已经完了。这时屋里还有两个马家军,其中一个是个排长,他今天带着两个班的马家军骑马在这山里寻找被打散的红军。走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山谷里发现这六个又饥又冷的红军,几乎没有费什么力就抓住了他们,在往回走的路上,又遇到了十几个从树林里出来寻找吃的红军。这些红军看见他们,转身就跑,无奈人没有马快,抵挡了一阵,也全被抓住。心里盘算今天的收获还不小,没想到在这个小围子里住宿时竟遭到了袭击,刚才两个卫兵刚想冲出去,迎面一阵弹雨,却被打成了筛子。这间屋里只剩下自己和一个手下了,心里那个悔啊。眼光扫到了屋里那个被糟蹋得有气无力的红军卫生员,不由看到一丝希望。
黄绩见被抓的红军被解救后,这些红军中性急竟然持枪就想向正屋扑去,黄绩急忙伸手一拉,那个红军只觉一股大力一扯,向后一退,一下坐在地上。然后觉得一道严厉的目光逼了过来,不由低头不语。
彭勇这时以从左边向正屋逼去,黄绩向后一挥手,让那些红军蹲下隐蔽好,自己猫腰从右边向刚才开枪的正屋逼去。
突然,正屋大门响起了一声,门开处,一个穿着被撕烂了服装的女红军卫生员被推了出来。歪戴着军帽的马匪排长躲在她的身后用枪顶着她的头。看见逼向正门的黄绩和彭勇。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那个马匪排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黄绩与彭勇止住了脚步。
这时那些被救的红军看着被马匪排长押着的卫生员,心里有悲愤,也有羞愧,作为战友,没能保住自己连队的卫生员,让她受尽了屈辱。现在又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在敌人手中,却是没法救下,心里又急又恨。
“同志们,不要管我,你们开枪啊。”那个红军卫生员朝着战友焦急地用力喊道,眼里充满了求死的决心。
作为这个时代的女人,落到了敌人手里,受到了非人的屈辱,那份求死的决心,黄绩是能理解的,但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人,对这种想法却是不赞成的。要怪也只能怪这些猪狗不如的敌人。
他决心救下这个女红军。
他向彭勇摆手,止住了彭勇的行动。
“放开她,我们放你走。”
“不要管我,同志们,不能放了这个畜牲。开枪啊,让我和他同归于尽吧”。那个卫生员急得流下了眼泪。
“不行,你们让开一条路,牵两匹马过来,我们出了大门再放她。”那个马匪军排长用枪顶了一下卫生员的头叫道。
黄绩假装思索了一下:“好,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她的安全。”说完,回头向两个持枪瞄着那个马匪排长的红军:“你两个去牵两匹马来。”
那两个红军看见黄绩冷峻的眼神,把枪放在背上,心里十分不愿地出去了。
那个马匪排长十分狡猾,尽量躲在卫生员身后,而枪却一点不离那个卫生员的头。
那个卫生员看到黄绩答应了马匪排长的要求,气得眼泪急掉,死劲扭着身体,无奈被敌人死死抓住。
徐力和周围的红军全把枪对准了大门处。黄绩却垂下了枪口。
那两个红军把马牵了过来,马匪军排长一看心里一喜,让自己的手下出来牵马,一个小个子马匪小心翼翼地从门里走了出来,从红军手中牵过马绳。
那个马匪排长看到手下牵着了两匹马走到院中,就强推着那个女红军从门里走了出来,转身让那个卫生员挡在前面,慢慢退到马前。
“你们让开,放下枪,不然我就开枪,与这个女人一起死。”马匪排长看到在众人枪口的注视下无法上马,就高声威胁道。
黄绩垂下的枪口微微一摆,彭勇知道是让他对付那个小个子马匪,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
“放下枪,让他们出去。”黄绩回头命令道。然后放下自己的手枪,徐力和彭勇也放下了枪,他们相信自己的队长一定有办法对付敌人。那些红军看到他们三人放下了枪,也都不情愿地放下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