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落伸手取过,擦拭着,静静笑道:“哪有,我甫一进门时你就瞧见我了,哪有站多久。”目光已是巡巡落在御书房青石地上的一抹焦黑的痕迹,以及些许灰末,不由蹙眉疑惑道:“御,你在烧东西么?”难怪,她方才一入来,便闻到殿中一股子淡淡的焦味和着百合香,味道甚是奇怪。
风离御一臂将她揽过,便朝殿外带去,表情有些僵硬,搪塞道:“哦,是一些慕容成杰的伪诏罢了。”顿一顿,他又问道:“你是从朝阳殿过来么?怎么身上这么重的露气?!倒像是走了很久一般。”他轻笑一声,有些心神不宁,随口问道。
烟落柔美的眉心微微一滞,神情闪过片刻的心虚,旋即掩饰道:“御,怎会?我方才睡醒了,不见你人,便从朝阳殿过来御书房了。”一手悄悄捏住袖口,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轻颤。其实,她撒谎了,她已经醒来多时,方才她已经去了一趟景春宫。
算算时间,南宫烈已是将司凝霜带走了,当初南宫烈离开南漠国之时,并不知晓自己会与风离澈一同带兵来到了晋都,想必此刻南宫烈定是将司凝霜带去了南漠国。得知此消息,她的心中却是松落一大段。出自私心,她不希望风离御知晓自己是司凝霜的女儿,毕竟,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不知到时他会如何看待她。历经磨难,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她不想再横生枝节。所以,思量再三,她决定隐瞒他。
去朝阳殿的路并不长,她徐徐跟在了他的身后,偶尔抬眸,觑一眼他英俊的侧脸。不知缘何,也不知是否自己多心,这次回来,她总觉着风离御与她疏远了几分。
入了寝宫,因着连番攻城,风离御已极是疲惫,脱去外衣、靴子便躺了下去,长臂一捞,他顺势便将烟落揽入怀中,嗅着她发间沐浴过后的清香,顿觉心神宁静许多。怀中的人儿是温热的,那样的温热透过他的肌肤一点点渗透到他的心里,此前茫然慌乱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烟落自他怀中微微抬起头,目光清澈似一掬秋水盈然,眷眷停留在他的脸上,伸手拂过他英挺的眉心,径自舒展着那蜷曲,心中暖暖的。
如今,风浪已然过去,有什么比能日日守在他的身边,相依相偎更好呢。心中安慰,不觉面上已是酒窝圆了起来,笑得柔媚。
风离御突然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头略略一低,密密匝匝的细吻已是铺天盖地覆了上来。
熟悉的龙诞香令人迷醉,而烟落早已是双臂环上,紧紧贴着他炙烫的身躯,感受着他的心跳声沉沉入耳,今日他的缠吻,若即若离,似有些分神,不甚专心,也许是方才复国,政务烦心所致,烟落不疑有他,只是一味生涩地回应着。
殿中绮丽如画,摇曳的烛火,泄落了一室明光,似拂了风离御鲜艳锦绣一身,只是帐中再暖,他的唇却始终有些冰凉。
情,愈来愈浓烈。
鲛绡纱帐如青烟般徐徐落下,烟落肩头的衣衫亦是如流水一般缓缓从他的手中滑落,他的唇舌腻在她的颈中,辗转反复。烟落满心皆被喜悦霍没,感受到他愈来愈炙热的激狂,手中动作已是渐渐粗重急切,她娇俏的面容红透了,宛若能沁出血来一般。双手抵上他的肩头,她将他稍稍推离,望入他已然被暗红情欲覆没的双眸之中。
她低低颔首,将红唇咬出一道青白的印子来力身旁烛泪蜿蜒如一树灿烂绽放的珊瑚,她羞怯的几乎不敢去瞧彼此间**的春色,小声道:“御,你要轻些。我又有孩子了。”声音低若蚁呐,几乎不可闻。
风离御本已是如痴如醉,忘却了一切,整个人沉浸入她的美好之中。甫一听她的话,愣在了当场,薄唇微颤,确认问道:“烟儿,你说什么?”
她脸更红,含情望着他,柔婉道:“御,我又有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