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里,崆流过得非常痛苦,并不是受到对方的虐待,而是一种精神的极度压力,阿姨随时都盯着崆流,好像不许他超出自己视线范
围似的。
痛苦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天,终于,父亲回来了。他带着那把杀了至少上百人的剑,从悲伤痛苦集中的地方回来了。
但就在崆流以为可以解脱的时候,却不晓得痛苦才刚刚开始。
父亲、母亲、阿姨,三个人全部都关在房间中谈话,整整一个晚上。
那一日,下着暴雨。躲在门外的崆流,根本听不到多少对话,除了雷声、风声、雨声之外,他只听到几个男女的声音咆哮般地喊着。
「孩子」、「替代」、「背叛」、「母亲」、「拥有」……无数个常听到的名词不断出现着,然而崆流就是拼凑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声音缓缓平静下来,但就在崆流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瞬间,门内忽然传出女性尖叫的声音。
瞬间,崆流呆住了,突然他像是发了狂似的,用力撞门。
听到声音的守卫们也都纷纷赶来,但是由于那是主人的房间,他们根本不敢进入。
就在这时,崆流抢下了其中一名守卫的剑,用力地刺入门中,好不容易,总算是把门打开了。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崆流难以置信。
「阿姨」躺在血泊之中,「母亲」握着刺入她心脏的剑,「父亲l悲伤地哭着。
「崆流,过来看清楚,这女人多么丑陋啊!」母亲叫崆流走过去,并且拿下了阿姨的面具。
顿时,崆流见到了那张仿佛腐烂已久的脸,那令人作呕的感觉,让人久久无法忘怀。然而,那双眼睛,却是充满着悲伤,充满着温柔,一
点都不像是原本的阿姨。
突然,崆流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转过了头来。
他发现到,微笑着的「母亲」,双眼是如此的冷酷无情。他有种荒谬的感觉……「母亲」跟「阿姨」,交换了身分……
不自觉地,崆流低下了泪来,看着那把夺走人生命的剑,崆流觉得很难受,仿佛再也不想见到一般的痛苦。
「不准哭!给我看清楚!好好看清楚!这个贱女人,想抢走我一切代替我的贱女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一面打着崆流,母亲一面大喊着,言语
之中毫无同情、怜悯,充满了不该存在的喜悦与欢愉。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但却又像是没变。
母亲仿佛接替了阿姨似的,整日督促着崆流努力学习杀人与统治人的能力。
然而,崆流却再也不敢拿剑了。母亲为了逼他,甚至硬是将剑绑在崆流手上,然而,崆流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一开始只是头晕,接着会
觉得想吐,然后产生窒息的情况,甚至全身抽搐倒在地上。
但尽管如此,当崆流醒来后,母亲却没有安慰他,反而是一阵打骂。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终于,母亲似乎也烦了,就不再逼他练剑。只不过相对的,原本用来练剑的时间,却还是必须学习其他残杀人类
的技巧。
而父亲呢,崆流怀疑他已经随着那时候的阿姨离去了。
父亲没有再来见过崆流,而是四处的征战杀人,每次听到信差传回来的消息,水远都是某某地方被灭、某某人的首级被父亲取下。
面对这样的消息,母亲总是笑得很开心,而崆流则开始学习麻木。
后来,情况突然改变了,详细原因崆流自己也不懂,但就这样,崆流被送走了,从故乡,来到了渊明。
后来,崆流知道了故乡的消息,因为暴民叛乱,父亲死了,而母亲则是不知去向。
后来,崆流开始被其他贵族的小孩欺负,但相对的,却似乎生活得更自由了一点。
后来,崆流认识了蒂妲与沙罗,就这样……他成了普通人,忘记以前的一切,忘记了杀人的能力,成为一个普通的人。
只不过,那段被他暂停了的回忆,却在刚刚又开始转动。
崆流无法忘记那眼神、那语气,还有那令人颤抖的感觉。那一个母亲……又回来了。
车继续向前行驶着,就像是想逃避一切般地狂奔着,直到越过了整个山脉,这才缓缓减低了速度。
在莉莉姆的苦劝下,终于交换了驾驶者,让橘可以去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而另外一方面,在毫无通知的情况下,众人像是默契般聚集到了小型会议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