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很努力了,还是搞砸了。
她没能成为一个好师父,更没能摆脱命运的纠缠,甚至成为了摧残他人生的帮凶。
三年的羁绊,终究没逃离这个烂俗的结局。
甚至于——
他会不会认为,她对他的收留也是处心积虑的一场骗局?
他又该……怎么看她?
能对自己徒弟下手的人,她又比看台上那些禽兽好多少呢?
他那么信赖她、敬重她,他们本可以有一个好结局,甚至将来他成亲,或许还会请她去观礼,还会眉眼含笑地叫她一声师父,为她敬茶。
他是她亲手养大的花。
现在,他大概要恨死她了吧。
无所谓了。她已经无心再去思索对策,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她已经做好了迎接自己既定结局的准备。
*
洛越醒来那天,洞天久违地下了场绵绵细雨。
她从莲花池中走出,四顾茫然,只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大梦,不管是前世,还是那三年,都虚浮得如同残烛映出的影子,摇摇晃晃,不明虚实。
她只觉得很累,最初的羞耻一点点褪去,自责和愧疚则如带刺的荆棘般捆扎着她的血肉,要拉她溺毙在那个绝望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