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醒叹了口气,顺势靠着身后的人:“可是我想分了。”有些模糊的视线望着杯子中清澈的水,他是有些犹豫的,但是...
但是他不想拖累他。
上个月,蓝斯去了另一个国家参加比赛,他没跟着去。
而蓝斯离开的第二天,他出了车祸,虽然外伤不严重,但是有一件事,他没告诉蓝斯。
除了表皮的创伤,他还伤了眼部神经,导致眼角膜功能逐步退化,大概一个月后,他就要成瞎子了。
出院后,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看蓝斯直播比赛,因为眼角膜的关系,很早就换的隐形眼镜也没法带了。
那是第一次,他看不清楚蓝斯的脸。
也是第一次,突然就那么泣不成声,哭得就像三岁的孩子弄丢了自己的玩具。
纪醒转身,回抱住蓝斯,用力呼吸着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然后抬头吻了吻蓝斯的唇:“还在做吗?”
做完我就走了。
许寒那边他早就联系好了。
就算蓝斯不放他走,许寒也会想办法过来带他走。
蓝斯回吻他,两个人重新倒进床里,所有的精力都只用来慰藉彼此。
——
两天后,纪醒踏上了回国飞机。
而蓝斯,被一帮冲进来的人打昏了,现在还赤条条的躺在床上,临出门的时候,纪醒穿了他的衣服,顺带帮他盖了被子。
“我说,你们要不要下手这么重,”纪醒靠在椅背里,皱着眉头,轻晃着手里的酒杯,然后仰头一口喝尽了。
“怎么?你心疼啊?心疼你还分手,瞧他看你的样子,啧啧啧,这么大了还哭鼻子,”苏默坐在纪醒的对面,搂着许寒的胳膊,又道:“做个眼角膜移植就好了,你非得和他掰干嘛。”
“就算这次好了,也保不准以后不会再失明。”
纪醒看着外头大片大片的云层,底下的城市只有灰蒙蒙一片,完全看不清楚了。
“你想太多了,”许寒看着他道。
“是啊,想那么多干嘛,这类手术风险又不大,”苏默复议。
纪醒叹口气,还不是因为太在乎他了。
回国后,纪醒直接入了院,最好的医院和专家都已经安排妥当,手术也随时可以进行,只是眼角膜还没到位。
活体捐赠是不允许的,签署捐献的人都等到他们去世后才能剥离角膜提供给医院。
所以纪醒暂时只能等。
医院的日子过的很无聊,幸好有苏默每天来报到,不仅自己来,还带着‘许寒’和‘苏默’一起来。
纪醒的眼睛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任何东西了,病房里的东西现在对他来说,只有白茫茫一片。
清晨,护士帮他的打开了窗户。
微风轻抚,让闷热的病房多了一丝清爽凉意。
纪醒下了床,摸索着床边的东西,拿了烟和打火机,又摸着墙壁一点点走到了的床边,然后抽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手里打火机给烟点着火,却没一点烟味传来。
纪醒把手往面前移动了些,突然后背有什么东西一撞,火苗差点烧了眉毛:“我去,你走路没声的吗!”
“是你自己没听见,”苏默两指一夹,把纪醒嘴里的烟抽了出来,扔进了身边的垃圾桶里:“都要做手术的人了,生活能不能健康点。”
围绕着纪醒的两条二哈在边上汪汪了几声。
刚才是二哈的爪子扑到了纪醒背上,才有那么一撞。
“哈,这不是没事干吗,”纪醒笑了笑,蹲下身,两条二哈就朝着他身上扑去,一劲儿的舔他脸。
一会儿,苏默便把他扶起来,朝着床边走去。
床边还站在一个人。
纪醒坐回床上,目光没什么焦距的朝着床边的影子看去,道:“你以后别跟许寒一起来了,就是你们两一起来,我才瞎得这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