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昭自己要求的。”陈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那年七岁,已经懂事了。她知道自己和妹妹不能共存,知道继续留在沈家,只会害死妹妹。她偷偷给沈父留了一封信,说自己愿意去国外‘留学’,再也不回来。沈父万般无奈,只能答应。”
“可她不是去留学,对不对?”沈星追问,眼神锐利。
陈伯摇了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是一座位于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的秘密疗养院。名义上是治疗罕见的遗传病,实则是封印。那里与世隔绝,有专门的人看管,不允许她和外界有任何联系,不允许她透露自己的身份。”
“我亲自送她上的飞机。”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抓着我的衣袖,眼泪汪汪地问我:‘陈伯,我还能回来吗?我还能见到妹妹吗?’我只能骗她,说等她病好了,就能回来。可我心里清楚,这一去,就是永别。”
“你撒谎。”沈星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如果只是被送去疗养院,你不会这么痛苦,沈母也不会夜夜梦见她。沈昭的消失,一定还有别的隐情。”
陈伯猛地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星,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最终的秘密。良久,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普通的管家。陈伯是沈家给我的名字,我的真名叫陈昭安。沈昭,是我的孪生姐姐。”
沈星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愣在原地。
“我们是双胞胎,早产了三个月,身体都不好。父母无力抚养两个孩子,就把我遗弃在了孤儿院门口。是姐姐沈昭,偷偷把我从孤儿院接出来,求沈父沈母收留我。她说,我们是一家人,不能分开。沈父心软,答应了她的请求,给我改了名字,让我以管家学徒的身份留在沈家,这样既能守护姐姐,又不会引人非议。”
陈伯的泪水汹涌而出:“我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培育星野花,看着她为了妹妹选择离开。可我没想到,那根本不是什么疗养院。三年前,我通过当年的关系查到了那里,发现那座疗养院早就废弃了,里面空无一人,只留下满地的星野花,还有姐姐的一本日记。”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小的线装日记,封面已经磨损严重:“日记里写着,她根本不是被送去疗养院,而是被当作星野花的‘容器’。沈父当年培育星野花,需要一种特殊的血脉作为引,而姐姐的魂契体质,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在那里,每天都要被抽取血液,浇灌星野花,直到身体越来越虚弱。”
“后来,她逃了。”陈伯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悲凉,“她在日记里说,她听到了星野花的呼唤,知道了镜湖深处有一个结界,那里能切断魂契,也能让她获得新生。她留了一张纸条,说自己要去镜湖,做‘守门人’,守护妹妹,守护沈家。”
沈星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线索交织在一起:星野花、魂契、沈昭的消失、母亲的梦话……他突然想起自己锁骨处的黑斑,想起高宇身上的胎记,想起陆野说的“双星共生”,一个更可怕的真相在他心中成型。
“我不是自然受孕的孩子,对不对?”沈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我是被‘催生’的,是你们用来复制魂契、延续星野花培育的实验品。”
陈伯沉默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沈父发现姐姐逃了,魂契的连接断开,星野花失去了容器,开始枯萎。他急了,想要重新创造一个魂契体质的人。于是,他用星野花的汁液刺激母亲的身体,人为制造了‘契合时刻’,催生了我。我的胎记,我的体质,都是被设计好的。”沈星的声音越来越冷,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你们所有人,都在利用我,把我当作工具,当作延续这场阴谋的棋子。”
“不是这样的!”陈伯急忙辩解,“沈父是爱你的!他后来后悔了,他发现星野花的力量太过强大,根本不是人类能控制的。他想要停止这一切,想要保护你和沈月。他临终前还在念叨,说对不起你,对不起沈昭。”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打破了两人的对峙。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