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侧的通道漆黑一片,仿佛通往无尽的深渊;右侧的通道尽头隐约有微光闪烁。她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右侧的通道。越是往前走,空气中的纸张气息就越浓厚,她的心也跳得越快。
通道尽头是一间小小的密室,墙角堆着几只破旧的木箱,上面贴着泛黄的标签,字迹模糊不清。她走上前,用手电筒照亮标签,上面的文字渐渐清晰:“实验记录·丙组”。
“实验记录?”沈星皱紧眉头,母亲星野千光明明是个园艺师,怎么会有实验记录?难道母亲的身份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她迟疑片刻,伸手掀开了最上面那只木箱的盖子。里面铺着一层防潮的油纸,油纸下面,是一叠泛黄的手稿。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手稿,翻开第一页,那娟秀却带着几分凌厉的字迹,瞬间让她浑身一震——是母亲星野千光的笔迹!
【日志·第37号】
日期:x年4月12日
天气:阴,镜湖起雾
今日第三次观测到“影子”的活动增强。其行为模式已脱离原始契约约束,开始主动接触宿主。高宇家的小孩昨夜惊醒,称看见“没有脸的人”坐在床边。我前往查看,确实在窗棂上发现了潮湿的脚印,脚印的方向直指花园中央的古井。
怀疑“双星同辉”现象提前触发。按古老记载,当两名拥有相同血脉印记者同时觉醒,镜湖将开启“心渊之门”,释放被镇压之物。我们本以为至少还需十五年的时间来准备,但现在看来,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必须销毁所有研究资料,尤其是关于“替换机制”的部分。那是一把双刃剑,若被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沈明远已经开始怀疑我的研究方向,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我必须尽快将资料转移。
——千光
沈星的手微微发抖,手稿的纸页因为她的颤抖而发出沙沙的声响。“替换机制”?这是什么东西?母亲为什么要研究这个?还有“影子”、“心渊之门”,这些词汇她只在父亲遗留的古籍中见过,没想到竟然和母亲的研究有关。
她迅速翻页,想要找到更多关于“替换机制”的内容,却发现接下来的十几页都被人整齐地裁剪掉了,仅余边缘残留的胶痕,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她的心沉了下去,会是谁裁剪了这些内容?是父亲吗?还是母亲提到的沈明远?
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最后一张纸的背面,有人用红笔补写了一行小字。红笔的颜色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你不是她。你也永远不会成为她。”
沈星的呼吸瞬间停滞。这字迹陌生,却又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像是……像是母亲的字迹,却又比母亲的字迹多了几分阴冷和疯狂,仿佛是从镜子里写出来的一样。
“你不是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难道母亲还有另一个身份?还是说,这句话是写给她的?
就在这时,她脖颈后的胎记突然剧烈地灼痛起来,仿佛有一团火苗在里面燃烧,痛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弯下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手电筒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晃动了几下,最终定格在密室的角落里。
那里,竟有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
沈星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她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个角落,却什么也没看到。是错觉吗?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跟着她进了密道?
她强忍着胎记的灼痛,摸索着捡起手电筒,光柱再次照亮角落,那里只有厚厚的灰尘和几只破旧的陶罐。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越来越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注视着她。
“谁?谁在那里?”她鼓起勇气大喊,声音却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她的回声在密道中不断回荡,渐渐消散。可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不敢再停留,慌忙将手稿塞进怀里,转身就朝着密道入口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