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穿黑袍的人围着石台,为首的人拿着探测仪,屏幕上的曲线疯狂跳动,他们高呼 “重启轮回”,母亲挡在星野花前,被黑袍人推倒;
一个小女孩躺在手术台上,胸口插着透明的导管,导管另一头连着星野花,她的脸和沈星一模一样,是小时候的她;
陆野被铁链锁在地下室,掌心的红痕烧得出血,他对着通风口喊 “沈星,别信高宇”,声音嘶哑;
还有无数个 “沈星”—— 有的在音乐厅被琴弦炸伤,有的在花园被黑袍人追杀,有的抱着陆野的尸体哭,最后一个 “沈星”,站在镜湖中央,把花瓣贴在星野花上,笑着说 “这次应该能成了”,然后身体化作光尘,散在湖里。
最后一个画面,是她和陆野。他们站在石台边,手里各持半片花瓣,合在一起的瞬间,天地都在晃,黑袍人尖叫着被光吞噬,母亲的声音传来:“星星,别回头。”
幻象突然消失。沈星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意识像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想醒,一半想沉下去。
陆野冲上前扶住她,掌心的红痕再次亮起,藤蔓从土里钻出来,缠上两人的手腕,形成一个淡蓝色的能量圈。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伤口的血渗得更多,却仍咬牙说:“撑住!别让记忆反噬!三年前你就是这样,醒了又睡,忘了一切!”
沈星的意识渐渐回笼。三年前?她醒过一次?
“我……” 她喘着气,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我为什么会忘?”
陆野松开手,藤蔓隐没入土。他坐在地上,背靠着断墙,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因为每次星野花开,都会触发一次轮回。你三年前醒了,看到了这些,然后高宇给你注射了药物,你选择忘记。”
“高宇?” 沈星猛地坐起来,“我养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野冷笑一声,指节的伤口还在流血:“因为他不是你养兄,是你父亲的棋子。你父亲想靠星野花重启轮回,让他死去的初恋活过来,高宇就是帮他做事的人。”
沈星如遭雷击。她想起昏迷期间,高宇偶尔会来医院,每次都带一束白色的百合,说 “星星,你快点醒,哥等你”,现在想来,那些温柔,或许都是假的。
琴谱突然 “哗啦” 一声翻页,新的文字浮在纸上,是红色的,像血写的:
“本次轮回轨迹偏移率:0.3%。目标存活时限:72 天。关键节点:高宇窥探(今日 18:00)、花田暴雨(三日后)、胎记共鸣(七日後)。警告:勿信血亲,找银饰,银饰在镜湖底。”
陆野看到 “高宇窥探(今日 18:00)” 时,脸色骤变:“他今天会来?”
“什么意思?”
“他会来花园,用探测仪扫描星野花。” 陆野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园艺剪刀,“三年前他就是这么做的,扫描完,就带黑袍人来抢花。”
沈星的心沉到谷底。她掏出手机,现在是 17:30,还有半小时。
“我们怎么办?”
“你先躲起来。” 陆野指着断墙后的储物间,“里面有暗格,能看到外面,别出声。我来应付他。”
沈星刚躲进储物间,就听到脚步声。高宇的声音传来,带着虚伪的笑:“陆哥,又来打扫石台啊?”
“高先生倒是清闲,不用照顾沈星?” 陆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星星刚出院,在家休息呢。” 高宇走近石台,手里拿着探测仪,屏幕上的曲线开始跳动,“我来看看这花,毕竟是沈家的东西,总得照看着。”
沈星透过暗格的缝隙看着,高宇的西装口袋里露出一截银链,是星形的 —— 和母亲埋在镜湖的银饰,一模一样。
“这花倒是奇怪,” 高宇摸着星野花的花瓣,探测仪的蜂鸣声越来越响,“陆哥,你说它要是能移植到实验室,会不会有大用处?”
陆野握着剪刀的手紧了紧:“高先生想干什么,直说吧。”
高宇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没什么,就是想给它‘补补营养’。毕竟,它可是开启轮回的关键,不能出意外。”
沈星的心一紧。那针管里的液体,和三年前黑袍人给母亲注射的,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