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抬手抓住阿毛的爪子。她的手指冰凉,指甲泛着青灰色,掐得阿毛发出痛苦的嘶鸣。陆野猛地冲过去,一拳砸向她的侧脸:“放开它!”
苏晴松开手,借力后退两步,口罩在挣扎中滑落。三十岁上下的脸精致得像人偶,左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瞳孔在瞬间变成深紫色,与阿毛的眼睛一模一样。
“果然觉醒了星髓感知。” 苏晴冷笑一声,声音不再温柔,冷得像冰,“可惜还是晚了。”
她抬手摘下胸前的铜纽扣,轻轻一捏。纽扣裂开的瞬间,整间牢房的空气突然扭曲,墙壁渗出粘稠的黑色雾气,像融化的沥青顺着墙缝往下淌。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漆黑的藤蔓钻出来,上面布满扭曲的人脸,五官模糊,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些是被归墟核吞噬的执念。” 苏晴缓步逼近,铜纽扣在她手中化作黑色粉末,“它们不会伤你,只会让你看清楚‘真相’—— 那些被你遗忘的,背叛与死亡的真相。”
藤蔓没有攻击陆野,而是迅速缠住其他囚犯的手脚,捂住他们的嘴和耳朵。老鼠强刚要尖叫,就被藤蔓勒得翻了白眼,秃鹫则直接吓晕过去。牢房里只剩下苏晴的冷笑和藤蔓的哀嚎。
“以影为契,以痛为引 —— 记忆剥离,程序启动。”
苏晴的声音落下,无数画面突然炸进陆野的脑海。
火海里,他抱着个小女孩冲出去,身后是燃烧的沈府。小女孩的手突然从他掌心滑落,掉进火里,他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月月!”
钟楼顶,沈星站在边缘,白裙在风里飘得像蝴蝶。她看着他笑,眼泪却往下掉:“陆野,是我杀了你姐姐,我们不能在一起。” 然后纵身跃下,他伸手去抓,只抓到一片虚空。
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人举着针管走向他,沈星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冰冷:“别反抗,这是唯一能救你的方法。” 针管刺入皮肤的瞬间,他看见沈星眼底的挣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 ——!” 陆野抱着头嘶吼,这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浑身发抖。可掌心的胎记突然爆发出强光,与胸口的干枯花瓣产生共鸣,冷香瞬间弥漫开来,“这些是假的!是你们篡改的!”
“假的?” 苏晴嗤笑,“你问问自己,为什么每次见到沈星都会心悸?为什么看到火会害怕?这些都是刻在灵魂里的印记,是你们注定反目的证明!”
黑色藤蔓突然缠上陆野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里钻。他想起梦里陆瑶的话,想起沈星含泪的眼睛,猛地咬破舌尖,鲜血滴落在掌心的胎记上。
“如果这是命运……” 陆野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掌心的红印与鲜血交融,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我就撕了它!”
一声清越的龙吟突然从虚空响起,震得牢房的铁栏杆嗡嗡作响。地面的裂缝中钻出翠绿的藤蔓,带着银白纹路,与之前的黑色藤蔓截然不同。它们迅速生长,化作千百条翠绿巨蟒,将黑色藤蔓死死缠住,发出金属摩擦的铿锵声。
苏晴脸色骤变,踉跄着后退:“不可能!你怎么能自主激发星髓之力?没有归墟核的许可……”
“归墟核?守灯人?” 陆野站起身,翠绿藤蔓在他身后织成屏障,将黑雾挡在外面,“你们把我们当棋子,把轮回当游戏,真以为没人能反抗?”
他抬手一挥,翠绿藤蔓突然加速生长,缠住苏晴的手腕。银白纹路在藤蔓上亮起,苏晴发出凄厉的惨叫:“放开!我的记忆!你们不能看……”
陆野的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碎片 —— 寻光会的基地在镜湖底,归墟核是百年前苏晚的心脏所化,沈星被囚禁在苏黎世医院的休眠舱,老囚犯是最后一位初代守灯人,沈月被注射了记忆篡改剂……
“原来如此。” 陆野冷笑,挥手让藤蔓松开苏晴,“你只是个执行者,连核心秘密都不知道。”
苏晴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陆野身后越来越盛的绿光,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就算你知道又怎样?沈星已经开始注射第七支记忆剂了,等她醒来,第一个想杀的就是你。第九次轮回,没人能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