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守灯人之一。”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稳,“百年前跟着林鹤大人守护星野花…… 也是你姐姐陆瑶最后见到的人。”
“我姐姐!” 陆野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们说她死于火灾,你说清楚!她到底在哪?”
“火灾是假象。” 那声音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悲凉,“阴印宿主从不会真正死亡,失败的只会被关进心宁境最深处 —— 归墟井。那里是轮回的起点,也是牢笼。”
陆野的大脑 “嗡” 的一声,花铲上的铭文突然浮现在脑海:“阴印灭,阳印存。” 原来 “灭” 不是死亡,是永恒的囚禁。他想起梦里陆瑶被锁链束缚的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归墟井在哪?我怎么救她?”
“先救你自己。” 声音突然急促起来,“寻光会的清道夫已经潜入监狱,他们伪装成任何人,医生、狱警、甚至其他囚犯。他们的目的是让你和沈星反目 —— 只要你们彼此背叛,第九次轮回就会完成,归墟核就能彻底掌控你们的力量。”
“不可能!” 陆野脱口而出,“沈星不会背叛我!我们……”
“感情是轮回最大的漏洞。” 对方打断他,“所以他们会篡改记忆,制造误会。沈月会成为关键棋子,她是你们血脉的分支,也是最容易被操控的变量。”
“沈月?” 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脑海,陌生却又熟悉,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听过无数次,“她是谁?我妹妹?”
“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也是寻光会培养了十年的棋子。” 声音越来越弱,藤蔓的光芒开始暗淡,“记住,下次见到沈星,她可能举枪指着你,可能说不认识你,但那都是假的。真正的她…… 在等你唤醒。”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藤蔓突然枯萎,化作灰烬飘散在空气中。阿毛对着灰烬扒拉了几下,发出委屈的呜咽。陆野蹲下身,指尖沾起一点灰烬,冰凉的触感里藏着微弱的能量,与他掌心的胎记轻轻共鸣。
“哐当 ——”
监舍铁门突然被拉开,应急灯的光线斜射进来,勾勒出个穿白大褂的身影。陆野猛地站起,下意识将阿毛护在身后,掌心的胎记瞬间发烫 —— 危险的预感铺天盖地而来。
“陆野先生?” 女人的声音柔和得像温水,手里拿着本病历本,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温柔的眼睛,“我是新来的心理评估医生苏晴,听说你最近出现幻觉,特地来做深度疏导。”
陆野的目光扫过她的手腕,白大褂袖口下隐约露出半截银色手环,纹路与老囚犯的一模一样。他又看向地面 —— 女人站在灯光下,影子却拉得异常长,一直延伸到墙角,边缘还在微微扭曲,根本不像正常人的影子。
阿毛在他怀里躁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眼睛泛起深紫色。陆野按住它的脑袋,指尖摸到小家伙紧绷的身体 —— 它也察觉到了,这女人不对劲。
“好。” 陆野缓缓点头,垂下的眼帘遮住眼底的警惕,“我确实睡不好,总做噩梦。”
苏晴走进牢房,随手关上门,脚步声轻得像没踩在地上。她拉过张凳子坐下,打开记录仪,笔尖在病历本上划过:“能说说噩梦的内容吗?比如…… 有没有见到奇怪的植物?或者听到特别的声音?”
陆野的指尖摩挲着掌心的胎记,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的灼痛。他想起老囚犯的话,想起脑海中声音的警告,故意露出迷茫的表情:“植物?没有。就是总梦见我姐姐,她说有人在骗我,可我根本不记得有姐姐。”
苏晴的笔尖顿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可陆野看得清清楚楚。他又补充道:“对了,昨天放风时见到个老头,戴着手环跟你手上的很像,他说‘别信她’,你说他是不是真疯了?”
“哐当” 一声,苏晴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的瞬间,陆野看见她左眼角的泪痣 —— 梦里举着铜镜的沈星,眼角也有颗一模一样的痣!
阿毛突然暴起,像颗毛茸茸的炮弹扑向苏晴:“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