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墙根缓缓移动,目光扫过地面,突然停在一处隐蔽的排水沟口。沟口被半人高的杂草覆盖,叶片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最近被人动过。他伏下身,拨开杂草,指尖触到一块湿滑的布料残片 —— 深灰色,质地坚韧,边缘还缝着细细的银线,是高府护院制服特有的样式。
是护院转移花时不小心勾到的?还是有人中途截击,与护院发生过冲突?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他最在意的只有一个:星野花现在在哪?它被移去了什么地方?
正当他准备伸手探查排水沟内部时,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提灯的光晕在巷口晃动。两名穿着深灰色制服的黑衣人走了过来,交谈声顺着夜风飘近,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陆野心上。
“…… 这次可不能再出岔子。老爷说了,星野花只要还在咱们手里,那个叫陆野的废物就算找上门,也别想活着离开沈城。” 左边的黑衣人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
“哼,上次在苏黎世机场就该直接灭口。要不是沈星那个丫头多事,隔着玻璃递什么铜纽扣,哪来这么多麻烦?” 右边的人踢了踢墙角的石头,声音里带着怨怼。
“少废话,盯紧西院这块地。昨天夜里有人动过土,管家怀疑是‘她’留下的后手…… 要是让‘她’先找到花,咱们都得完蛋。”
陆野屏住呼吸,将身体贴紧冰冷的墙根,尽量缩小自己的轮廓。待两人走远,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红印仍在发烫,只是这次的热流里带着警惕 ——“她” 是谁?母亲日记残页里那句 “若有一日星野离根,必因血亲背叛。唯‘她’之息可续命脉” 突然浮现在脑海里。他之前一直以为 “她” 指的是沈星,可现在看来,这个 “她” 另有其人,而且与高家、与星野花的命运紧密相连。
更让他心惊的是,高父竟然知道他的名字,还称他为 “废物”。这意味着,高家不仅清楚他的存在,还早就把他当成了猎物,布下了天罗地网。他的越狱、他的探查,或许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二、古镜里的预兆
与此同时,沈星正站在沈府祖宅的阁楼里,凝视着梳妆台中央那面嵌在紫檀木框里的古镜。镜面边缘刻着繁复的星纹,历经岁月却依旧清晰,只是镜心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雾,像是藏着未说出口的秘密。
自从三天前在阁楼的暗格里发现这面古镜,每晚子时,她锁骨下方的星形胎记都会发烫一次,每次持续整整七秒,像是某种精准的倒计时。今晚的灼痛感尤为剧烈,热流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让她跪倒在地。她咬着牙撑住梳妆台边缘,指尖刚触及古镜冰凉的金属边框,整面镜子突然泛起微弱的蓝光,蓝光顺着星纹纹路流动,最终在镜心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刹那间,一幅虚影在漩涡中浮现 ——
是一片盛放的花田。星野花像雪一样铺满整个视野,花瓣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泽,随着某种无形的频率轻轻摇曳。花田中央,一朵比周围大上三倍的星野花尤为醒目,花芯处似乎藏着一点红光,像是跳动的心脏。镜头缓缓拉近,她突然看到了陆野的身影 —— 他蹲在花田边缘,指尖正轻轻扒开泥土,动作专注得像在寻找失落的珍宝。紧接着,画面突然扭曲,一道模糊的女人身影出现,穿着深灰色的长衫,将一个包裹着什么的布包埋入土中,随后虚影彻底消散,镜面恢复成蒙着白雾的模样。
沈星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几本书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 —— 这不是幻觉,是古镜给出的预兆,是星野花留下的 “印记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