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斗篷下的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可她的笑容却越发温柔。“这样,你就不用再有人替你受伤了。”
光柱冲天而起的瞬间,她的身影彻底融入湖水,只留下那件素白斗篷,在小舟上轻轻飘荡。
东厢房里,沈星猛地从椅子上跌落在地。
腕间的胎记像被烈火灼烧,银纹突破皮肤的束缚,在空气中织成细密的光网。窗外的月光突然变成诡异的深紫色,透过窗棂照在钢琴上,漆黑的琴身竟浮现出与胎记一致的星纹。
“怎么回事?”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身体像被钉在原地,胎记里的银纹正顺着血管疯狂游走,每一寸皮肉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书桌上的笔记本自动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的乐谱突然飘起,在空中展开 ——《星引曲?终章》五个字格外醒目,d 小调的音符旁,标注着 “听弦者献祭方可奏响” 的字样。
钢琴的琴盖突然自动掀开,琴键无风自动,弹出破碎的音符。那些音符像有生命般钻进她的耳朵,与胎记的跳动形成完美的共振。沈星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朝着琴键的方向伸去。
“不行!” 她咬着牙想要收回手,脑海中却响起母亲的声音,温柔而急切:“星儿,别碰琴键,时机未到!”
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指尖距离琴键只有一寸距离时,门突然被撞开,浑身湿透的陆野冲了进来。
“别碰那架琴!”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红印与她的胎记撞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芒。
沈星的身体猛地一震,痛感瞬间消散大半。她抬头看着陆野,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衬衫上沾着泥痕和草叶,显然是从避世花园一路狂奔而来。“陆野?你怎么……”
“古井的铜镜有预警!” 陆野的声音带着喘息,掌心的红印还在发烫,“《星引曲》一旦奏响,归墟核会提前启动,时空乱流会吞噬整个镜湖!”
沈星愣住了,目光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 青铜残片静静躺在那里,“林鹤?听弦者” 的字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记忆的碎片突然涌上心头:镜湖边的小女孩,编花环时的笑声,还有那个叫 “野” 的男孩,递来的银饰碎片。
“林鹤是……”
“是我的前世。” 陆野握紧她的手,红印与胎记同时亮起,两道光交织成螺旋状的星图,投射在墙上,“而你,是苏晚的转世。百年前他们一人执花,一人执琴,守护了双界;现在,轮到我们了。”
星图在墙上缓缓旋转,每一颗星辰都亮得刺眼。沈星看着那些熟悉的星纹,突然想起母亲笔记本里的话:“双星共振,可启通道,亦可封轮回。”
“那我们……” 她刚开口,钢琴突然发出刺耳的锐响,琴弦一根根崩断,悬浮在空中织成诡异的符号,与墙上的星图遥相呼应。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琴身传来,沈星感觉灵魂都要被抽离。陆野死死攥着她的手,红印亮得几乎要燃烧:“有人在外面催动禁术!是引星诀!”
镜湖畔,高宇的嘴角溢出鲜血。
引星诀的反噬比他想象中更猛烈,经脉像被无数根针穿刺,可玉佩上的星髓却亮得刺眼,将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引向沈府方向。空中的琴弦符号越来越清晰,他仿佛能看到沈星在琴前挣扎的模样。
“再加把劲……” 他咬着牙念出最后一句咒语,玉佩突然剧烈震动,星髓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掀起巨浪,一道白色身影从水中浮现 —— 沈月的幻影站在浪尖,苍白的脸上满是愤怒。“高宇,你疯了吗?!”
高宇猛地抬头,幻影的轮廓清晰得不像虚幻,她手臂上的黑斑虽然淡了许多,却依旧能看清形状。“沈月姐?你怎么会……”
“我知道你体内的诅咒!” 幻影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强行唤醒听弦者,会加速阴星持有者的衰亡!我已经快撑不住了,你想让星儿刚失去我,又失去归墟核的线索吗?”
诅咒发作的痛感突然加剧,高宇跌坐在地上,皮肤下的黑线疯狂游走。他想起上周潜入沈府时,看到沈月在花园里咳血,当时以为是普通的病痛,现在才明白那是阴星印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