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廊外的监控摄像头突然发出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完成了某种校准。沈星猛地后退,躲进廊柱后的阴影里,指尖再次触到腕间的胎记 —— 这次的温热里,竟掺杂着一丝极淡的灼痛感。
苏黎世郊外的废弃铁轨旁,陆野死死捂住流血的侧腹,靠在锈蚀的铁架上喘息。刚从监狱的 “净化室” 逃出来时,看守的电击棍在他身上留下了大片焦痕,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可掌心的胎记却像团不灭的火,持续散发着温热。
“别信沈月……” 他对着黑屏的手机低声重复,嘴角溢出的血珠滴落在掌心 —— 那里的星形胎记正泛着与沈星同款的红银光纹,边缘的纹路竟与他攥着的星野花根须缠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荧光。
这株从牢房墙角挖出来的根须,是他在第七次轮回中唯一的收获。上次被关入净化室时,他亲眼看见高宇的手下将星野花的根系植入囚犯体内,那些人很快就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傀儡。而这株根须却不同,它在他掌心扎根般生长,每次胎记升温时,根须上的绒毛就会轻轻颤动,像是在传递信息。
“嗷呜 ——”
阿毛从铁轨缝隙里钻出来,爪子上沾着泥土,嘴里叼着半块染血的布料。陆野认出那是高宇手下的制服布料,瞳孔骤然收缩 —— 他才逃出来不到半小时,追兵就已经跟来了。
“走!” 他抓起地上的破背包,将星野花根须塞进贴身口袋,跟着阿毛钻进铁轨下方的涵洞。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阿毛的爪子在地面划出三道抓痕,抓痕处竟泛起淡淡的蓝光,与他掌心的胎记产生了共鸣。
“你能感知到星野花的能量?” 陆野惊讶地看着阿毛,这只从孤儿院就跟着他的猫,似乎藏着比他想象中更深的秘密。
阿毛人性化地点点头,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涵洞深处低吼。陆野顺着它的目光望去,黑暗中隐约站着个纤细的身影,白色的裙摆扫过地上的积水,发出细碎的声响。
“谁?” 他握紧口袋里的根须,胎记的温度陡然升高,带来强烈的警示。
身影缓缓走出阴影,露出沈月苍白的脸。她的头发湿漉漉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手腕上的暗紫色胎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我来接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奇怪的空洞感,“高宇的人快到了,只有我能带你回沈府。”
陆野的眉头紧锁,掌心的根须突然剧烈颤动,刺痛感顺着指尖蔓延。“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刻意与她保持距离,“沈星说你一直在沈府养病。”
“我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沈月抬手,露出手腕上的胎记,暗紫色的纹路正顺着血管游走,“因为我们是同类,都是星野花的‘容器’。沈星是宿主,我是承咒者,而你…… 是守护者。”
“承咒者是什么?” 陆野的目光落在她的胎记上,突然想起第六次轮回的结局 —— 沈星在归墟核前消散时,身边也站着个穿白裙的女子,当时他以为是幻觉,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沈月。
“替宿主承担反噬的人。” 沈月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胎记的颜色愈发深邃,“每次沈星动用星纹力量,我就要承受对应的痛苦。上次她在地下室引动藤蔓,我差点被浊念反噬成傀儡。”
阿毛突然扑上前,爪子在沈月脚边划出一道蓝光。陆野注意到,她的裙摆下藏着一枚铜纽扣,上面的星纹与他在孤儿院挖到的石碑纹路一模一样。“那枚纽扣是怎么回事?” 他厉声追问,“你早就知道轮回的事,对不对?”
沈月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意识地捂住裙摆。就在这时,涵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高宇的嘶吼:“把他们困在里面!陆野的胎记能量能定位,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没时间解释了。” 沈月抓起陆野的手腕,他掌心的胎记与她的暗紫色印记相触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爆发开来,将涵洞入口的碎石震得簌簌掉落,“跟着我走,我知道一条通往镜湖的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