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用鲜血写就的献祭契约。
沈星死死盯着 “活体提取” 四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阴阳双星印…… 不就是她和陆野身上的胎记吗?高广渊要的不是拓片,是他们的命!还有 “承咒者主动献祭”—— 沈月!他连沈月的存在都了如指掌!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交付时间 ——“第七轮回结束前”。可她清楚地记得,昨夜与陆野共鸣时看到的记忆碎片,分明标注着 “第八次轮回?秋”。高广渊不仅知晓轮回的存在,甚至能精准掌控时间节点,他们的每一步,恐怕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容器……” 沈星喃喃自语,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衣料。是她?还是沈月?或者…… 她们两个都是?
脑海中突然闪过昨夜镜湖倒影里的红衣女子,那双盛满沧桑的眼睛,还有无声吐出的三个字:“去找陈伯。” 难道陈伯早就知道这一切?甚至连高广渊会寄来这份 “订单”,都在预料之中?
她猛地捡起清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忍着指尖的颤抖,她按下了全息投影仪的启动键。
嗡 ——
一道幽蓝光影突然在空中展开,形成半透明的光屏,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画面缓缓清晰,呈现出一段监控录像,没有声音,只有冰冷的画面在无声流淌。
那是一间空旷的地下实验室,墙壁由暗银色金属铸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镜湖祭典录》里记载的蚀光符文一模一样。实验室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却在不断吞吐着暗红色的雾气,每一次收缩都像心脏在搏动 —— 那是归墟核的残片!沈星在母亲的画册里见过它的模样,只是画册上的归墟核泛着金光,而非这般诡异的暗红。
镜头缓缓移动,落在左侧的实验台前。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背对镜头站立,身形瘦削,银灰色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后颈。他戴着一副黑色的乳胶手套,正用细长的镊子夹起一片半透明的花瓣,小心翼翼地放入玻璃皿中 —— 那花瓣呈淡粉色,边缘泛着胭脂般的红,正是早已绝迹的胭脂雪花瓣。
沈星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双手。
男人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铜纽扣造型的戒指,表面刻着细小的星纹,与陆野从监狱墙角挖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咔哒。”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沈星捂住嘴,才没让惊呼溢出喉咙。高广渊…… 他早就接触过陆野!甚至可能亲手在陆野身上做过实验!陆野说过他第一次轮回时 “莫名其妙” 被捕,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莫名其妙,分明是高广渊布下的陷阱!
画面突然切换,像是有人猛地按下了快进键。
实验室的角落,一个铁笼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笼中关押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手脚被粗重的锁链束缚着,铁链嵌入皮肉,渗出的血已经结痂变黑。少年的脸上戴着沉重的金属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镜头的方向。那双眼漆黑如墨,瞳孔深处却隐隐泛着诡异的紫光,像有无数蛊虫在眼底蠕动。
是陆野。
即使隔着十年光阴,隔着金属面罩,沈星也能认出他。那紧抿的唇线,那即使在绝望中也透着倔强的眼神,和她认识的陆野一模一样!只是此刻的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光亮,只剩下野兽般的凶狠与麻木。
画面最后定格在墙上的电子屏,幽绿的光芒照亮了冰冷的墙面,上面跳动着一行行数据:
实验体 G-07:星髓融合进度 63.2%
预计觉醒时间:第九次轮回开启后 72 小时
备用容器准备中:S-09(沈月)、S-10(沈星)
新增目标:L-11(待捕获)
“S-09……S-10……” 沈星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沙哑得不成样子。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投影仪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们不是姐妹。
从出生起,她们就是被挑选好的备用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