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星纹玉佩,玉佩表面的纹路正泛着淡金的光,与湖面上的古篆遥相呼应。“寅时三刻,还有两个时辰。” 她抬头看向沈星,语气里的反对已经变成了担忧,“我们需要准备,至少得确认花房那边的结界弱点,还有影卫的动向……”
“没时间了。” 沈星打断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眼神坚定,“高父肯定也感知到了显迹,他会比我们更快行动。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进入花房,找到守灯人留下的线索 —— 那可能是我们唯一能对抗高父的机会。”
陆野攥紧掌心的铜纽扣,纽扣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像是在呼应沈星的决心。他看向沈月,点头道:“她是对的。显迹出现的瞬间,高府的监控系统就会锁定这里,我们留得越久,越危险。现在出发,还能借着夜色和刚停的暴雨掩护。”
沈月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终是叹了口气,将玉佩塞进沈星手里:“这枚玉佩能暂时屏蔽星髓波动,避免被影卫的探测器发现。阿毛能追踪守灯人的气息,让它带路。”
阿毛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对着湖面的方向低吠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亭外走去,尾巴尖的银芒在夜色里像盏小小的灯。沈星握紧玉佩,跟着阿毛走出孤亭,陆野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湖边的树林里,只留下空荡荡的孤亭,还有湖面上渐渐消散的古篆水痕。
花房遗址比远处看起来更破败。
烧焦的木梁歪歪斜斜地搭在断墙上,有些地方还挂着未烧尽的布料,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招魂的幡。常春藤爬满了大半面墙,墨绿色的叶子间偶尔能看到残留的星野花痕迹 —— 是被烧焦的花瓣,嵌在砖缝里,还能辨认出淡淡的猩红。
阿毛在废墟前停下,对着地面嗅了嗅,然后用爪子扒开一块松动的青石板。石板下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潮湿的气息混杂着星髓特有的冷香扑面而来,洞口边缘刻着细小的星纹,与沈星肩上传来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这是密道。” 陆野点燃随身携带的荧光棒,淡绿色的光照亮了洞口内部,“应该是苏晚当年留下的逃生通道,直接通向地下实验室。”
沈月弯腰检查洞口的星纹:“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也没有高父的结界标记,守灯人应该清理过这里的痕迹。”
三人依次进入密道,阿毛走在最前面,荧光棒的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投下长长的影子。通道壁上布满了青苔,指尖蹭过能感觉到滑腻的粘液,每隔一段距离,墙上就会有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放着早已熄灭的火把 —— 显然是当年有人定期维护过这里。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地下三层的实验室比想象中更完整。墙壁是用黑色的岩石砌成的,上面布满了泛着淡蓝微光的星纹电路,那些电路像活的脉络,顺着墙壁延伸到中央的圆形祭坛上。祭坛由白色的玉石打造,上面刻着十二道深浅不一的凹槽,每个凹槽里都放着一样信物:半块银饰碎片、古镜的残片、沈星胎记的拓印、《归心》的琴谱残页……
而祭坛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
那晶体通体呈淡紫色,形状像一朵半开的星野花,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每一次纹路闪烁,都会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与沈星肩上传来的共振完美契合。
陆野盯着那枚晶体,心脏骤然收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是…… 初代星髓核心?不对,初代核心的能量波动更狂暴,这个更温和,却更纯粹。”
沈月走到祭坛旁,仔细观察着晶体的纹路,又对比了墙上的星纹电路,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不是初代核心,比那更原始。这是‘记忆原点’—— 所有轮回开始的地方,是苏晚当年用自己的阴核碎片和沈星的阳核气息,共同凝练出的‘种子’。”
她指向祭坛后方的一块黑色石碑,石碑上刻着几行娟秀的字迹,是苏晚的笔迹,虽然经过了百年,却依旧清晰:
“以吾女沈星之名,立此归墟锚点。
若她迷失于轮回之海,若她遗忘初始之忆,
请以此心为灯,引她归来,见此碑者,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