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黑衣人原本正处于失神状态,听到这句话瞬间惊醒。他们齐刷刷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底下被改造过的脸 —— 皮肤泛着金属的冷光,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跳动的红光。每人手中都多了一副泛着幽蓝电弧的金属利爪,利爪划过空气时,发出刺耳的尖鸣。
“想动它,先踏过我的尸体!” 陆野将沈星和阿毛护在身后,掌心红印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大地突然 “咔” 地裂开一道缝隙,数十条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藤蔓上的尖刺泛着寒光,如同一群蓄势待发的毒蛇。最前头的三名黑衣人刚冲过来,就被藤蔓缠住脚踝,猛地拽向半空,又狠狠砸向地面。
“嘭” 的一声闷响,地面被砸出三个浅坑,黑衣人却像是没有痛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陆野眼神一厉,指尖轻弹,藤蔓突然收紧,只听 “咔嚓” 几声脆响,黑衣人的骨骼被生生勒断,身体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陆野!” 沈星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野转头时,正看见两名黑衣人从侧翼绕来,利爪直扑他的后背。而沈星已经将古琴架在石台上,十指飞快地拨动琴弦,清越的琴音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精准地撞在黑衣人的利爪上。
“叮” 的一声脆响,黑衣人被琴音震得后退两步,动作明显迟滞了几分。沈星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渗出了血丝,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手腕上的胎记泛着银光,与琴弦的震动频率渐渐同步。
“你进步得很快。” 陆野趁机甩出两根藤蔓,缠住黑衣人的脖颈,将他们狠狠掼在老槐树上。
“前几次轮回里,你教过我怎么用琴音共鸣。” 沈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没停下拨弦的动作,“虽然记不清具体的手法,但身体好像还记得。”
陆野的心猛地一揪。
他想起前两次轮回里的沈星。第一次,她为了保护星野花,被黑衣人重伤,躺在他怀里时还在说 “对不起,没帮上你”;第二次,她为了引开寻光会的人,独自跑进火场,最后只留下一块烧熔的星形银饰。而现在,她终于能站在他身边,用自己的力量战斗了。
“这次换我护着你。” 陆野低声说,藤蔓在他身后织成一道绿色的屏障,将剩余的两名黑衣人挡在外面。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高承渊根本没打算参与这场缠斗。
他趁着陆野与黑衣人周旋的间隙,悄然后退到花田边缘的老槐树下。那里的泥土与别处不同,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 这是他十年前就埋下的后手,逆轮回装置的备用锚点。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暗金色的齿轮,齿轮上刻着与他掌心符印相同的纹路,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是用他自己的血淬炼的控制器。
齿轮嵌入树下的隐蔽凹槽时,发出 “咔嗒” 一声轻响。紧接着,整片花田开始轻微震动,地下传来密集的齿轮转动声,像是有无数台钟表在同时运转。沈星的琴音突然出现一丝紊乱,琴弦的震动频率被地底的声响干扰,险些断裂。
“不对!” 沈星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地底的声音在干扰星纹共鸣,像是…… 像是时间在被拉扯!”
陆野心中警铃大作,转头看向高承渊时,正好看见对方嘴角勾起的冷笑。天空中的云层不知何时又开始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圈圈透明的光环,每一圈光环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
那是三年前的监狱门口,他拖着被打断的腿走出铁门,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手里攥着半颗星野花的种子;
那是五年前的沈府生日宴,沈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独自坐在露台吹灭蜡烛,蛋糕上的奶油还没来得及吃就化了;
最刺眼的是十年前的镜湖边,雨夜模糊了视线,苏曼穿着红色的风衣,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一步步走向湖边,高承渊在她身后疯狂追赶,却被黑雾拦住了去路……
“看到了吗?” 高承渊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响彻在花田上空,“这就是轮回的真相!每一次重启,我都在修正误差,每一次我都离成功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