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声中,林晚突然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野掌心的胎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从原本的绯红色逐渐转为紫黑色,纹路竟与星野花的花瓣完全重合。
二、实验开始:坠入梦境深渊
“必须立刻实验。” 陆野突然开口,语气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注射器,针尖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高父的霜火程序已经进入预热阶段,林晚破解的加密文件显示,他要在净魂仪式上用花液批量清除觉醒者。”
“用你自己当试验品?” 谢语将打火机拍在桌上,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你忘了慈恩孤儿院的记录?当年三个接触高浓度花液的孩子,两个变成了植物人。”
“我和他们不一样。” 陆野褪去左手衣袖,胎记的纹路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的血脉共鸣率是 91.7%,是目前已知最高的。如果连我都无法承受,其他人更没机会。”
沈星看着他手臂上因胎记发烫而泛起的红痕,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高府回廊看到的画像。高夫人腕间的银饰纹路,与陆野的胎记、星野花的花瓣,竟是惊人的一致。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她突然抓住陆野拿注射器的手:“我和你一起。”
“不行!” 陆野想抽回手,却被沈星死死按住。她的指尖冰凉,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肤,眼底闪烁着决绝的光:“琴音继承者与童谣共鸣体,林晚说过我们是双生共振。要试一起试,至少能互相拉对方回来。”
林晚咬着唇盯着监测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突然变红,弹出一行警告:“检测到高府能量波动,距离此处不足三公里。”
“没时间争论了。” 她猛地扯下墙上的防护面罩,扔给沈星和陆野,“我把花液稀释到安全阈值的 150%,谢语负责守住门口,一旦脑波超过 200 赫兹立刻切断供氧。”
谢语抓起靠在门边的钢管,重重敲了敲地面:“放心,高家的人要进来,得先踏过我的尸体。”
沈星戴上面罩时,指尖碰到了藏在衣领里的银饰。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冷静 —— 母亲临终前将银饰塞进她手里时,说的 “星野开时,镜湖有信” 或许不是遗言,是破解花液的密钥。她抬头看向陆野,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面罩后的眼神里藏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三、二、一 ——” 林晚按下雾化器开关的瞬间,沈星突然抓住陆野的手。两人掌心相贴的刹那,胎记同时发烫,仿佛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紫色雾气从雾化器中涌出,带着苦杏仁的气味钻入面罩。沈星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入意识深渊。而陆野在雾气涌入鼻腔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诡异的弧度,指尖在空气中虚抓,像是在触碰不存在的东西。
“阿毛……” 他喃喃低语,声音穿透面罩,带着孩童般的软糯,“别跑,等等我……”
三、幻境深处:童年的回响
陆野的意识落在柔软的草地上,阳光暖得让人犯困。鼻尖萦绕着星野花的甜香,耳边传来清脆的笑声,他睁开眼,看见白墙红瓦的孤儿院坐落在花田中央,廊下挂着的风铃正随着风响叮咚作响。
“阿毛,快过来!” 穿素色长裙的女人朝他招手,手里拿着本泛黄的乐谱。陆野不由自主地跑过去,直到看清女人的脸,脚步突然僵住 —— 那是沈婉,沈星的母亲,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带着母亲般的温柔。
“嬷嬷说你又躲在阁楼哭。” 沈婉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头,触感温热而真实,“是不是又梦见那只黑猫了?”
陆野的喉咙发紧,想问 “你怎么认识我”,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孩童的咿呀声。低头看去,双手变得小巧稚嫩,掌心的胎记还是淡淡的粉红色,正随着呼吸轻轻跳动。
沈婉拉起他的手走向花田,指尖划过星野花的花瓣,紫色汁液沾在皮肤上,竟没有刺痛感。“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 她轻声开口,旋律从唇间流淌而出,正是那首残缺的童谣:
星落湖心镜不开,
花随风去不见来。
霜降之夜母不归,
火熄之时子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