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孩子。” 高父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谈论一件物品,“这是为了人类的进化。他的血里藏着打开新世界的钥匙,能让我们摆脱星轨的控制。”
小念将小野死死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石块,眼神坚定得不像个孩子:“你休想!妈妈说你是疯子,你只会毁了一切!”
高父嗤笑一声,抬手一挥,两名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小念虽然继承了星脉族的微弱力量,却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姐姐!” 小野哭喊着想要冲过来,却被小念死死按住。
小念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情急之下从脖子上扯下一块青灰色玉佩,塞进小野怀里。玉佩边缘雕着星纹与水波交缠的图案,背面刻着她的名字。“记住这个名字 —— 沈念。”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我是你的姐姐,也是你唯一的亲人。总有一天,你会找到我。拿着这个玉佩,去找星野花田,那里有人会帮你。”
说完,她突然推开小野,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他在这里!快来抓我啊!”
黑衣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追了上去。高父看着小念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转身走向小野。
小野躲在岩石后,眼睁睁看着小念被铁链缠住,拖入黑暗中。他拼命挣扎,想要喊 “姐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高父已经走到他面前,冰凉的注射器刺入他的手臂,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
“忘了她。忘了过去。” 高父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冰冷地拂过他的耳廓,“你只是个普通的试验品,没有家人,没有过去。”
一道金光闪过,小野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记忆的最后一幕,是他怀里的玉佩折射出的微光,以及远处星野花田传来的隐约香气。
三、印记觉醒:双生共契
意识猛地回归现实,沈星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眼泪却已经湿透了陆野的衣襟。陆野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入湿润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青苔与碎石,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那块青灰色的玉佩不知何时从他怀里滑落,躺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背面 “沈念” 两个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原来…… 原来她真的存在……” 陆野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我不是一个人长大…… 我有过家人…… 有过姐姐……”
这些年他总做着模糊的梦,梦里有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牵着他的手,却始终看不清面容。他以为那是孤儿院院长说的 “幻想伙伴”,直到此刻才明白,那是被强行抹去的记忆碎片,是他对姐姐最深的执念。
沈星怔怔地看着那块玉佩,脑海里突然闪过母亲临终前的画面。母亲躺在病床上,抓着她的手反复说:“对不起…… 我没保护好你妹妹…… 出生证明上的备注是假的,你没有失散的妹妹,是我对不起你……”
当时她以为母亲是病糊涂了,此刻才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母亲不是没保护好 “妹妹”,而是把她改了名字,藏在了普通人里,让她远离守护者的宿命。而陆野口中的 “小念姐姐”,根本不是什么姐姐,就是年幼时的自己。
他们不是青梅竹马,不是偶然相遇的知己,而是血脉相连的双生子。
命运以最残酷的方式将他们拆散 —— 她被当作普通女孩抚养,学琴练字,活在阳光下;他被抹去记忆,在孤儿院挣扎求生,活在黑暗里。却又以最奇妙的方式让他们重逢,从互相猜忌到彼此信任,从并肩作战到心意相通。
“所以…… 你说的‘该走出去的人’,根本不是我。” 沈星缓缓跪到陆野面前,轻轻捧起他的脸,泪水落在他的脸颊上,带着温热的温度,“是你,陆野。你是那个被夺走一切的人。你的家人,你的童年,你的记忆…… 都是被人偷走的。而现在,我要帮你把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陆野望着她的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脉里传来的共鸣,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牵绊,与之前任何一次共鸣都不同。沈星的胎记与他的印记正在以相同的频率搏动,像是两颗同步跳动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