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走!” 沈星的哭声撕裂了夜的寂静,回声在湖面荡开,惊起几只水鸟,“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我要未来做什么?没有你的未来,和被囚禁有什么区别!”
远处,阿毛蹲在岸边的树梢上,怀里紧紧抱着那枚铜纽扣,对着夜空发出呜咽般的叫声,像是在回应她的悲鸣。月光落在猴子毛茸茸的背上,镀上了一层凄凉的银辉。
二、记忆回溯:被抹去的童年
就在沈星的哭声即将消散在风里时,水晶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星纹如水波般流转,原本黯淡的裂痕处渗出金色的光芒,一道柔和的光束从裂痕中射出,精准地笼罩住相拥的两人。
沈星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了一片漫无边际的花田中央。淡紫色的星野花铺天盖地,花瓣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落在肩头带着清甜的香气。
这不是前世的记忆,也不是预言中的场景。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太过真实,花瓣落在皮肤上的触感清晰可辨,甚至能闻到远处村落的炊烟味 —— 这是一段真实存在过的、被强行剥离的记忆。
“小念姐姐,你看这朵花是不是特别像星星?” 稚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沈星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举着一朵白色的星野花,仰着小脸看向身边的女孩。
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头发有些枯黄,却有着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眉眼间的轮廓与陆野惊人地相似。而他身边的女孩约莫七八岁,扎着双马尾,穿着碎花裙,脸上带着浅浅的梨涡,正是年幼时的自己。
“是啊,特别像。” 年幼的沈星(小念)笑着蹲下身,帮男孩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等我们长大了,姐姐带你去镜湖看真正的星星,那里的星星会落在水里,一伸手就能摸到。”
男孩立刻兴奋地拍手,扑进她怀里撒娇:“那我们拉钩!姐姐不能骗我!”
“不骗你。” 小念伸出小拇指,与男孩的手指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画面突然扭曲,甜美的气息被浓烟取代。夜空骤然降临,原本晴朗的天空被火光染红,尖叫声、哭喊声、房屋倒塌的巨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人间炼狱。
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闯入村庄,手中的铁链刻满诡异的符文,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们的目标明确地冲向村尾的木屋,那是小念和男孩临时的家。
“快跑!带着小野从后门走!” 屋内传来女人焦急的呼喊,正是陆野的母亲陆清漪。她怀抱着一个襁褓,额间的水纹印记亮得惊人,正奋力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湖水从她掌心涌出,形成一道水墙。
小念没有丝毫犹豫,抱起吓得浑身发抖的男孩(小野),从后门翻了出去。身后的木屋瞬间被大火吞噬,陆清漪的惨叫声穿透火海,小野挣扎着想要回去,却被小念死死按住。
“别回头!妈妈会没事的!” 小念咬着牙奔跑,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她知道那些黑衣人是冲着小野来的,陆清漪早就告诉过她,小野是镜渊族最后的纯血后裔,他的血脉里藏着守护世界的秘密。
两人躲进村外的山洞,洞壁上还留着小念之前画的涂鸦。小野蜷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那朵白色的星野花,身体不停发抖。
“别怕……” 小念紧紧搂着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洞口的冷风,“他们是来找你的。因为你身上有‘印记’,他们要把你抓去做实验…… 但姐姐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妈妈说过,姐姐要保护好你。”
小野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不解地问:“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个孤儿啊…… 院长妈妈说我没有家人。”
小念心疼地擦掉他的眼泪,摇头道:“你不是孤儿。你是镜渊族最后的纯血后裔,你的父亲是上一代守护者,他为了保护大家牺牲了自己。我是你的姐姐,沈念,我们以后就是彼此的家人。”
话音未落,洞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声响。黑衣人还是找到了这里。
为首的男人摘下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张阴鸷的脸,眼角的疤痕在火光下格外狰狞 —— 正是年轻时的高父。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注射器,针头闪烁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