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雾。”陆野快步挡在门口,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而且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花园异动刚结束,她就恰好失踪?没有挣扎,没有求救,只留下一封看似情真意切的信?说不定……这就是‘它’计划的一部分,目的就是引你出去,让你落入圈套。”
“你是说我姐在演戏?还是说这封信是假的?”沈星怒视着他,胸口剧烈起伏,“陆野,她是我姐!我们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不会用这种方式骗我,更不会把我推向危险!”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野摇头,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坚持自己的担忧,“我是怕……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写下这封信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沈月?那个占据她身体的‘阴影’,既然能模仿她的言行,模仿她的习惯,那伪造一封充满愧疚与告别的信,又有何难?”
空气瞬间凝滞。
沈星怔怔地站在原地,陆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一半的冲动。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那个“阴影”能完美寄居在沈月体内,模仿她的眼神、她的动作,甚至她的咳嗽,那模仿她的字迹和语气,自然也不是难事。这封信写得越像沈月,越符合沈月的性格,就越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可正因为太像了,才更让人动摇。
因为那正是沈月会做的事——默默承担一切,然后悄然离去,连一句正式的再见都不肯好好说,只留下一封满是牵挂的信。
“我不信。”沈星沉默了许久,最终咬牙说道,眼神里的坚定丝毫未减,“就算这封信是假的,就算她真的不再是她,我也要亲眼确认。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那些东西,绝对不能。”
陆野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知道自己拦不住了。他沉默良久,终于侧身让开了路。
“那就带上这个。”他将那把磨损的花铲塞进沈星手中,木柄上的星纹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发着微弱的光,“它最近对‘沈月’的气息有异常反应,上次在花园,它就主动震颤预警。如果前面的人真有问题,它会提醒你,甚至会自主反击。”
沈星握紧花铲,木柄上的星纹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微微发烫,传来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踏入了浓雾弥漫的夜色中。
身后,陆野望着他逐渐消失在浓雾中的背影,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担忧:“希望……这一次,我们都还能活着回来。”
山路蜿蜒曲折,湿气扑面而来,带着山林特有的腐叶味和泥土气息。
雾太重了,重得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耳边轻轻低语,在脖颈间游走,带来一阵阵冰凉的触感。沈星打开手电,光束切开白茫茫的一片,却照不到十米之外,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他沿着泥地上模糊的脚印前行,每一步都踏在不安之上,心脏像被悬在半空,既期待快点找到沈月,又害怕看到不好的结果。
忽然,风起了。
树叶沙沙作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赤足踩在落叶上,轻柔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传入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是错觉吗?
沈星猛地回头,手电的光束在身后扫过,却只照到一片白茫茫的雾,空无一人。
可就在他再度迈步时,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黑影,从左侧的密林里一闪而过,速度快得不像人类,更像是一道飘忽的影子。
“谁?”沈星低喝一声,立刻追了上去,拨开路边的荆棘,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密林。
“姐!是你吗?”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雾中传播,却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带着一阵诡异的回音,仿佛有人在暗处轻笑,又像是雾本身发出的声响。
他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心跳如鼓。就在这时,手中的花铲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木柄末端竟渗出一丝淡紫色的液体,顺着星纹的纹路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泥土中。奇异的是,那些液体接触到泥土后,瞬间让周围的草叶泛起淡淡的微光,像是在警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