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中,沈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的监护仪。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病床边,低声交谈着,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讨论一件物品。
“黑斑已经侵入肺部,并且开始向心脏扩散,最多还能撑六周。”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说道,手中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家属同意启动‘终章协议’了吗?”另一个医生问道。
“同意了。”戴眼镜的医生点头,“沈星那边的情况也在预料之中,‘囚者’已经开始具现化,他很快就会崩溃。一旦沈星死亡,或者被‘囚者’取代,立即提取他的基因样本,注入沈月体内——她是备用载体,代号‘容器b’,可以作为双星力量的第二宿主。”
镜头缓缓拉近,落在病床床头的卡片上,上面清晰地写着:
姓名:沈月
诊断:双星反噬综合征晚期
备注:代号‘容器b’,可作为备用载体使用
“什么?!”沈星猛地怒吼,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他们把我姐姐当成了备用实验品?!他们从来就没想过要救她!”
陆野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古镜中的影像,咬牙切齿地说:“果然……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让你经历噩梦、被‘囚者’纠缠、最终崩溃,要么被取代,要么自愿赴死。这样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收割双星力量,再把沈月当成备用容器,继续他们的实验!”
沈星双目赤红,猛地冲向古镜:“我要进去!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我’,问清楚所有事情!我要救姐姐!”
“不行!”陆野一把抱住他,死死地将他拽住,“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你还没准备好,你的意识还不够坚定,进去只会被‘囚者’吞噬,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沈月,连你自己也会彻底消失!”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沈星疯狂地挣扎着,泪水混合着愤怒和绝望,顺着脸颊滑落,“等我姐姐断气吗?等他们把她当成实验品肆意摆弄吗?!我不想再逃了,陆野!我不想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因为我受苦!如果这个世界非要有人牺牲,那就让我来!至少……至少我能决定自己怎么死!”
陆野紧紧地抱着他,任凭他挣扎,声音沙哑却坚定:“你不需要死。我们可以一起活下去,沈星。我们可以一起救沈月,一起打破这个计划。但你必须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
沈星的挣扎渐渐变弱,最终无力地伏在陆野的肩膀上,失声痛哭。积压了太久的恐惧、绝望、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两人胸前的银饰静静悬挂着,一枚滚烫,一枚微凉,交替闪烁着光芒,如同两颗遥遥呼应的心跳,在黑暗的密室中,固执地维持着一丝光亮。
深夜十一点,市立医院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护士站的微弱灯光,证明这里还有生命在延续。
陆野带着沈星,悄悄潜进了医院。他们避开了监控死角,绕过了巡逻的保安,凭借陆野提前准备好的门禁卡,顺利抵达了特护病房区。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沈星看到了沈月。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只有呼吸机规律的起伏声,证明她还尚在人间。她的脸颊上,也浮现出淡淡的黑斑,虽然不明显,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沈星的心上。
陆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几滴淡紫色的液体——这是用星野花的花蕊提炼的汁液,能腐蚀金属锁芯,却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他将药液滴在病房门的把手上,药液遇到金属瞬间化开,悄无声息地腐蚀着锁芯。
几秒钟后,“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可就在他们踏入病房的瞬间,异变陡生——
沈星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他猛地弯下腰,捂住胸口,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锁骨处的黑斑疯狂跳动,温度急剧升高,黑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爬,很快就蔓延到了他的脸颊左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半张陌生的脸谱轮廓,那轮廓与古镜中那个孩子的脸,惊人地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