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求你。”陆野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我是通知你。我已经查到了镜湖底祭坛的入口位置——就在老孤儿院的地窖之下,那里曾是沈陆两族先祖举行仪式的地方。明天午夜,月圆之时,祭坛入口会短暂开启,我会下去。无论你来不来,我都必须走这一趟。”
说完,他转身欲走,不愿给她过多的压力。
“等等!”沈月突然喊住他。
陆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等待她的决定。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微颤,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真有办法终结这一切,不只是为了我,也为了沈星,为了所有被双星血脉牵连的人……那我不该袖手旁观。这些年,我躲得太久了,躲在母亲的谎言里,躲在沈星的保护下,像个懦夫。现在,是时候面对了。”
陆野缓缓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还有一丝欣慰。他知道,沈月看似柔弱,骨子里却藏着不输任何人的倔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陆野提醒道,“一旦我们行动,沈府会被彻底监控,你会被列为通缉对象,甚至可能引来更高层的干预——那些躲在暗处、操控一切的‘观察者’。他们一直在监视双星血脉的动向,绝不会允许我们破坏他们的计划。”
“我知道。”沈月抹去嘴角的血迹,挺直了脊背,锁骨处的黑斑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却再也无法让她退缩,“可我也知道,再躲下去,我们都会死。沈星的阳星之印正在觉醒,我的阴星之印在反噬,我们俩就像两颗即将碰撞的星辰,最终只会同归于尽。而且,阿毛……那只总在我窗台徘徊的老猫,恐怕也不是普通的动物吧?”
陆野眸光一闪,有些意外她的敏锐:“你发现了?”
“它的项圈内侧刻着星纹,和我这枚银饰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沈月冷笑,“而且每次我咳血,它都会对着月亮低吼,像是在预警什么;上次我被无面影袭击,也是它突然出现,抓伤了无面影,救了我。它不是宠物,是守护者,对不对?”
“它是守灵兽。”陆野沉声道,终于不再隐瞒,“由初代双星契约孕育而出,世代守护双星后裔。你母亲当年把它送给你,就是为了在危机时刻保护你,提醒你血脉的使命。它的寿命远超普通猫类,已经守护了沈家三代人。”
沈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犹豫、痛苦都压在心底。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迟疑,只剩下坚定的光芒:“带我去。明天午夜,我在孤儿院旧址等你。但我有一个条件——无论找到什么,都不能伤害沈星。他是无辜的,不该被这场宿命牵连。”
“我答应你。”陆野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找初代容器,是为了解除诅咒,不是为了伤害任何人。沈星是你的弟弟,也是……我想要守护的人。”
他再度戴上帽子,转身走向窗户,准备趁着雨夜离开,避免被人发现。
就在他推开窗户的一刹那,沈月忽然问:“三年前,在城郊废弃工厂,那些人要杀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挡下那一刀?明明我们当时只是点头之交,你完全可以各走各路,甚至可以把我交给他们,换取你的安全。”
陆野的动作顿住。
雨声淅沥,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沈月耳中:“因为你母亲……二十年前救过我。当时我还是个孤儿,误入实验室附近,被失控的无面影袭击,是你母亲不顾危险,用星野花液救了我,还送了我一把花铲,让我好好活下去。她说,双星血脉的使命不是毁灭,是守护。我欠她一条命,现在,该还债了。”
话音落下,陆野的身影已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只留下一扇还在微微晃动的窗户,和沈月一颗剧烈跳动的心。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废弃仓库深处。
一间密闭的地下室里,灯光惨白刺眼,照亮了墙上挂着的巨大地图。地图上插满了红色标记,其中最密集的一处,正是沈府所在地,旁边还标注着沈月、沈星、陆野的名字,名字旁画着星状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