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都不是梦。
“所以你是谁?”沈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陆野握紧她的手,眼神无比坚定,“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必须联手。高宇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沈府的地下藏着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还有‘无面影’——那个在镜湖操控一切的存在,它已经开始行动了。”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那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刺破了夜的寂静,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整座院子的烛火同时熄灭,连沈月屋内的这盏也没能幸免,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沈月的心脏猛地一跳,本能地抓住了陆野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了他的皮肉里。陆野没有动,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就在这时,熟悉的童谣旋律在耳边响起——
“月儿弯弯照镜湖,
两人同行不识途。
一魂归水一魂留,
明日花开不见初……”
是那首在梦里反复出现的童谣!但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声音,而是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清亮稚嫩,像孩童的呢喃;一个阴沉沙哑,像老者的低语。两种声音反差极大,却又诡异地和谐,仿佛从同一个喉咙里发出,在黑暗中盘旋不散。
陆野猛地站起身,反手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那是他从高家废墟里找到的遗物,刀柄上刻着“守心”二字,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来了。”他低声道,声音紧绷,“它感应到了你的生命波动。”
“谁?”沈月强忍着想呕吐的眩晕感,摸索着抓起床头那只铜铃——那是母亲留下的护身符,铃身刻着简单的星纹,据说能驱邪避祟。她紧紧攥着铜铃,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是你我共同的‘另一半’。”陆野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或者说……是我们被剥离的‘影子’。”
他的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钻出。紧接着,一道黑影缓缓从庭院中央升起,那黑影没有五官,没有清晰的轮廓,只是一团浓稠得化不开的墨雾,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与胭脂雪的冷香,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那团墨雾不断扭曲变形,时而收缩成一团,时而舒展蔓延,最终竟慢慢幻化出一个人形。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旧式的青色长衫,袖口和下摆都有些磨损,手中还捧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赫然是沈父的模样!
“爸……?”沈月失声叫了出来,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她踉跄着想要冲出去,却被陆野一把拉住。
“别过去!那不是你父亲!”陆野的声音冰冷,“是无面影幻化的!”
沈月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是啊,父亲已经失踪十年了,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可那身形,那衣着,甚至是握日记本的姿势,都和她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让她无法相信这是假的。
那道影子没有回应她,只是缓缓转过身,面向陆野,用一种非男非女、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开口:“编号07,实验体苏醒率达标。编号08,生命体征衰退中。建议启动‘镜返计划’,进行意识置换。”
“实验体?意识置换?”陆野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你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试验品吗?”
影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翻开手中的日记本。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哗啦哗啦”地响个不停。沈月和陆野都看清了,日记本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符号,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其中一张照片让两人同时浑身一震——照片里,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并排躺在透明的水晶舱里,胸口都有一块菱形的胎记,一根细细的导线连接着他们的太阳穴,舱体上印着“星野研究所”的字样。
“双星血脉。”影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唯一能开启镜湖核心的存在。但阴阳失衡,必须牺牲一个,才能彻底唤醒另一个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