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想起那日在老宅地下室发现的日记残页,是高父的助手留下的,上面记录着:“高父最后一次进入花园,手持花液注射器。他说他要找回儿子丢失的那一半记忆,要弄清楚双星血脉的真相。三小时后,监控显示他走入镜湖中心,身影逐渐模糊,最终化为雾气消散,再也没有出现。”
原来不是失踪。
是献祭。
是为了窥见真相所付出的沉重代价。
沈星看着姐姐苍白的脸,忽然明白了沈月的良苦用心。她不是阻止她寻找真相,而是不想让她走上绝路。
三、陆野:实验室的反转与母亲的录音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陆野就带着采集好的花液来到了自己的秘密实验室。这是他在沈府西侧废弃温室下私自搭建的,外人皆以为温室早已荒废,布满了蛛网和灰尘,殊不知地下已被他改造成了恒温控湿的生物培育舱,摆满了从各地搜集来的仪器和父母的遗稿。
他将花液小心地注入培养皿,置于高倍显微镜下,调整焦距。起初一切正常——液滴呈半透明胶状,内部结构呈现出螺旋状纤维网络,与普通植物分泌物并无太大差异。但当他按照父母遗稿中的记载,接入微量电流刺激后,异变发生了。
花液突然开始收缩,从不规则的液滴凝聚成一个完美的微型球体,并在表面生成了无数类似神经突触的细小分支结构。更令人惊异的是,这些分支竟然主动延伸,精准地连接上了仪器的金属导线,仿佛在尝试与外界“对话”。
“你在学习?还是在传递信息?”陆野喃喃道,心脏狂跳。他能感觉到仪器传来微弱的电流波动,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滚动,全是无法识别的代码。
就在此时,原本处于关闭状态的电脑突然自动亮起,屏幕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一个被隐藏的文件夹被强行打开,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段音频文件。与此同时,数据传输程序自行启动,开始向一个未知的加密地址发送信息。
“不好!”陆野猛地扑上前去,拔掉了网线和电源。屏幕瞬间变黑,数据传输被迫中断。他松了口气,冷汗却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服。他打开电脑本地磁盘,发现硬盘已被清空大半,仅剩下那个刚刚弹出的音频文件孤零零地留在桌面,命名极为简单:【给陆野】。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插上耳机,点开了文件。
耳机里先是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一个女人的声音缓缓响起,断续、虚弱,却透着深切的哀伤和思念:“小野……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请原谅妈妈没能陪你长大,妈妈不是故意抛弃你,而是……而是被迫离开。他们说你是‘阴星之子’,天生带着灾厄,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可我不信命,我从来都不信……所以我把你送走,藏进了孤儿院,只留下那把花铲作为信物……”
陆野的身体瞬间僵住,耳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桌面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脑屏幕,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是妈妈的声音!虽然时隔多年,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但他永远记得,小时候妈妈就是这样温柔地叫他“小野”,在他生病时哼着摇篮曲。
“那把花铲不只是工具,它是钥匙,是双星血脉的共鸣器。当你再次见到星野花开,遇到那个与你胎记对称的人时,就是真相揭晓之时……记住,不要相信‘无面影’说的话,它说的全是反的……还有,一定要保护好沈星,她是你的另一半,是阳星之子,你们必须一起活到最后,才能打破诅咒……”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杂音。
陆野僵立在原地,全身血液仿佛冻结。妈妈还活着?不,不对……她的语气分明是在交代后事,说明她早已预知了自己的死亡。而这段录音,竟早在十年前就被加密隐藏在电脑深处,等待着他今日激活花液,触发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