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星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心疼:“所以第八次轮回,如果我们再一起进入,丢失的可能就不是‘某段记忆’了,而是‘对彼此的感情’。我们可能会记得要对抗高父,记得要守护花田,却会忘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忘了我们曾经为彼此死过多少次。”
“那‘镜湖有信’,其实是警告我们别再重启轮回?” 沈星的声音带着绝望,可她知道,他们没有选择 —— 高父的意识还残留在归墟核里,高宇还在伪装顺从,妹妹沈月体内的黑斑已经开始影响神经,现实世界只剩七十二小时,就会迎来新一轮的空间崩塌。
“是提醒,也是抉择。” 陆野望着漆黑的湖面,声音很轻,“镜湖给了我们两个选择:要么放弃轮回,看着世界崩塌;要么启动第八次轮回,但必须有人承担‘遗忘’的代价 —— 只有一个人进入,另一个人留在现实世界当‘锚点’,这样丢失的记忆会减少,锚点还能引导进入者找回真相。”
沈星的心猛地一跳:“你想让我当锚点?”
“是。” 陆野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我进入轮回,你留在现实。我来承担遗忘的风险,你负责守住我们的记忆,等我回来,你再帮我找回来。”
“不行!” 沈星几乎是喊出来的,她一把抓住陆野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以为你这样很伟大吗?你忘了我们在第四次轮回里说过什么?我们说过,要一起走到底,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没有谁能单独留下!”
陆野没有挣扎,任由她抓着,只是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没忘。但那次我们以为只有五次轮回,以为只要找到银饰就能结束。现在我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最危险的一次。”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是阴星痕的宿主,我的血脉能承受更多的能量冲击,就算忘了你,我的身体也会记得要保护你。可你不一样,你是阳星印的继承者,你是沈氏最后的守门人,你的记忆里藏着打开归墟核的关键,不能丢。”
“我不管什么宿主什么继承者!” 沈星的哭声越来越大,“我只要你记得我!我不要你回来后,看着我像看着陌生人!我不要你忘了我们在花田里许下的誓言!”
陆野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伸出手,把沈星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也不想忘。我怕忘了你笑起来的样子,怕忘了你弹《守灯谣》时的侧脸,怕忘了我曾为你死过多少次。可我更怕,你忘了这些。”
他轻轻推开她,从怀中掏出那把旧铜刀 —— 这是他养父陆振山留下的,陪了他无数个轮回,刀鞘上刻着 “守灯” 两个字。“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在沈府花园,你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花铲,在挖一个新土坑。我问你在找什么,你说你在种‘希望’。”
沈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当然记得,那天她挖的是星野花的种子,母亲说过,星野花能带来希望,她想种给母亲看。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真傻,明明什么都不懂,却敢说自己在种希望。” 陆野笑了笑,眼底却满是温柔,“可我还是留下了,因为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光 —— 那是我在黑暗里走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光。”
他把铜刀塞进沈星手里:“这把刀留给你,它是守灯人的信物,能感应我的位置。等我从轮回里出来,就算我忘了你,看到它,也会想起要找你。”
沈星没有接,反而猛地后退一步,从身后拿起那把陪伴了她七次轮回的旧花铲。铲刃已经卷曲,柄身上布满了划痕,有的是挖泥土时留下的,有的是对抗黑衣人时挡刀留下的,每一道划痕,都是他们共同的记忆。
“我不接受你的选择。” 她举起花铲,对准湖岸的岩石,声音带着决绝,“如果镜湖的规则要我们牺牲一个,那我就毁了这个规则!我不要‘双契合一’,我要‘双生共存’!”
话音未落,她猛地挥下花铲!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