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林鹤唯一的同伴。” 陆野喃喃道,眼中带着一丝怅然,“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记载,林鹤性情孤僻,终生未娶,唯与一只通灵白猴相依为命。那白猴聪慧异常,能通人语,懂音律,甚至能感知星髓的波动。林鹤去世后,后人将他们合葬于此,墓碑上题曰‘双星同辉’。”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沙哑而沉重:“而‘双星同辉’,并非简单的墓碑题字,而是一种禁忌仪式的代称 —— 当两个拥有相同胎记、同频心跳的人共赴死亡,他们的灵魂能量就能产生强烈共鸣,便可短暂打通现世与心宁境之间的通道。”
“所以……” 沈星的指尖冰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高宇当年想做的,就是这个禁忌仪式?他想利用我们,打开归墟之门?”
“不只是他。” 陆野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高宇只是棋子,背后操控一切的人才是真正的黑手。他们一直在寻找‘匹配体’—— 能够引发灵魂共振的存在。而你和那个红衣女子…… 很可能就是这一世的‘双星’。她是上一个承载使命的人,而你,是她的转世,或者说,是她灵魂的延续。”
沈星踉跄一步,扶住身后的老槐树才勉强站稳。一股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终于明白,为何每次弹奏那首童谣,身体都会莫名虚弱;为何胎记会在特定时刻灼痛;为何梦境中的女人总是重复说着:“别让它醒来”。
因为她不是在做梦,而是在接收另一个 “自己” 的讯息。那个被困在心宁境、无法归来的人格残影,一直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保护她。
而阿毛……
它一直都知道这一切。它从始至终都不是一只普通的宠物,而是守护她的使者,是承载着雪星执念的守护者。
三天前,当沈星还在医院接受例行检查时,阿毛独自潜入了高宇的公寓。
它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自从发现高宇的异常后,它就一直怀疑,为什么高宇能在昏迷状态下,依然精准掌握他们的行动轨迹?为什么他们的每一次计划,都会莫名受阻?
它趁着夜色,从公寓的通风管道潜入,动作敏捷得不像一只狗。它避开了客厅的监控,绕过了门口的感应装置,在高宇的公寓里翻找着。书桌抽屉、床底、衣柜夹层…… 它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最终在浴室通风口内侧,发现了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那发射器只有指甲盖大小,外壳上印着 “寻光会?三级监控单元” 的字样,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正在实时传输信号。
更重要的是,发射器旁边,压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
照片上,年轻的高宇站在一座废弃工厂前,脸上带着一丝青涩,眼神却异常坚定。他身边站着一位面容模糊的老人,穿着灰色长袍,领口绣着与高宇风衣上相同的星纹。两人中间拴着一条铁链,链条的另一端,赫然是年幼的阿毛!那时的它,还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脖颈上套着同样的铁链,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那一刻,阿毛的记忆闸门轰然开启,尘封多年的痛苦与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它记起了熊熊燃烧的火焰,舔舐着废弃工厂的墙壁,浓烟呛得它无法呼吸;
它记起了刺耳的尖叫,混杂着金属碰撞的声响,还有人类的争吵与嘶吼;
它记起了那个雨夜里,老人手持注射器逼近它的眼睛,冰冷的针头泛着寒光,嘴里念念有词:“成功了…… 双星契约已成,星髓微粒已植入,等她长大,就能唤醒归墟核……”
然后是剧痛,是无边的黑暗,是无数次轮回般的噩梦。它被关在狭窄的笼子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实验的痛苦,直到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它趁守卫不备,挣脱锁链逃了出来,遇到了星野千光。
它本该死去。
但它没有。
因为它体内被植入了一种名为 “星髓微粒” 的物质,这种物质不仅让它拥有了通灵的能力,更让它成为了连接现世与心宁境的活体信标。
换句话说 ——
它是寻光会的实验品,也是开启归墟之门的钥匙之一。
而高宇,不过是执行命令的傀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