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埃利安缓缓摇头,一字一句道,“那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是 —— 你们本就是同一灵魂的两半。”
沈星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着埃利安,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镜湖发生了一场事故。” 埃利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悠远的沧桑,“一场试图分离‘完整灵魂’的失败实验。当年,你的父母发现,双星血脉的完整灵魂拥有足以撼动归墟核的力量,可这种力量太过强大,普通人无法承载。于是他们尝试将灵魂分裂,寄生于两个新生儿体内,希望能分别培养,再择机融合。一个叫沈星,一个叫沈月。”
“荒谬!” 沈星怒吼,“我是我!她是她!我们有不同的记忆,不同的性格,我们明明是两个人!”
“可你们共用一段核心童年记忆。” 埃利安平静地说,“比如五岁那年,你们一起掉进镜湖,差点溺亡。救你们的老船夫说,当时你们的手紧紧相扣,即使昏迷也不曾松开,像是有一种本能的力量在牵引着你们,不让彼此分开。还有十岁那年,你被毒蛇咬伤,沈月明明不在你身边,却突然发烧昏迷,毒素在她体内出现,而你身上的毒性却奇迹般地减轻了。”
沈星怔住了。
那些记忆…… 确实存在。她一直以为那是姐妹情深的表现,是双星血脉的共鸣,可现在听埃利安说起来,却像是一种灵魂的本能牵引,一种无法分割的羁绊。
“所以……” 她声音发颤,几乎要站立不稳,“这次实验的目的,是要让我们重新合二为一?”
“是修复。” 埃利安纠正道,“不是合并,是归位。让分裂的灵魂回到原本的状态,恢复它应有的力量。”
“如果失败呢?” 沈星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一人存活,一人消散。” 埃利安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通常情况下,承载主体意识的那一方会留下,另一方则会彻底回归虚无,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沈星死死盯着他,眼中充满了憎恨:“谁决定谁是主体?你们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
“意识强度。” 埃利安说,“谁能更好地掌控自我认知,谁能在融合过程中保持清醒,谁就能成为最终的存在。”
她忽然笑了,笑声冰冷刺骨:“所以你们设局引我来,就是为了这场残忍的‘筛选’?利用我对沈月的牵挂,让我们自相残杀?”
“不是筛选,是成全。” 埃利安摇头,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情绪,“沈月的愿望,从来都不是自己活下去,而是让你活下去。她主动提出参与实验,就是为了在融合过程中主动放弃意识,让你成为完整的存在。”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之前那位护士推门而入,脸色惊慌,声音带着颤抖:“院长!b 区监控显示,Subjectb 正在尝试切断生命维持系统!她…… 她在写遗书!”
沈星猛地转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带我去!立刻!”
“不行!” 埃利安厉声阻止,起身挡在她面前,“你现在进去只会刺激她!她的意识正处于临界点,稍有波动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你们两人都会有危险!”
“让开!” 沈星一把推开挡路的护士,冲出办公室。她不知道沈月在哪,只能凭着胎记的指引,顺着走廊狂奔。楼梯、走廊、应急灯闪烁的红色光芒交织成一片迷宫,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星野花混合的怪异气味。
她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着星野花的根系,根系上缠绕着细小的电极,连接着复杂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据流。沈星不敢多想,只是拼命往前跑,终于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上用红色油漆写着:b-7 实验舱。
她用力拍打按钮,却被自动语音警告:“未经授权,禁止进入。当前患者处于深度同步阶段,任何干扰都可能导致实验失败。”
“我是她姐姐!我是沈星!” 她嘶喊着,手掌拍得通红,“放我进去!求你们了!”
就在这时,门缝下方缓缓滑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沈星颤抖着捡起,指尖触到那熟悉的笔迹,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