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过往的片段:童年时沈月替她挡下欺负她的高年级学生,自己却被打得鼻青脸肿;她生病发烧,沈月整夜守在床边,用冰凉的小手给她降温;还有沈月锁骨处渐渐蔓延的黑斑,她总是笑着说 “没事”,却在深夜偷偷抹眼泪。
心脏一阵抽痛,胎记的温度也骤然升高,像是在提醒她,沈月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快到了。” 司机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沈星抬头望去,远处的山坳里,一座灰白色的建筑静静矗立,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古堡。石墙斑驳沧桑,尖顶钟楼直指苍穹,四周被三米高的铁艺围栏环绕,围栏上缠绕着带刺的藤蔓,门口挂着一块铜制牌匾,上面刻着拉丁文铭文:
VeritasinSilentio
—— 真理存于静默
沈星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句铭文,她曾在父母书房的一本古籍上见过。那是关于 “镜湖契约” 的残篇手稿,父亲在旁边批注:“静默者,守秘也。双星之秘,以血为誓,至死方休。”
当年签订契约的七位先知,便是以 “静默” 为誓,守护双星血脉的秘密。而现在,这句话竟出现在这家神秘疗养院的大门之上。
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沈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跟着司机走到铁门前。男人按下门铃,对讲机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用标准的英语询问来意。
“我是沈星,” 沈星摘下口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来找我的妹妹,沈月。”
短暂的沉默后,铁门缓缓开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生锈的铰链很久没有转动过。一名身穿米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迎了出来,年纪约莫四十上下,面容端庄,眼神沉静如水,却带着一种职业化的疏离。
“沈小姐,您终于来了,” 她轻声道,“院长已经等您很久了。”
“你们?” 沈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除了院长,还有谁在等我?”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院长会亲自解答您的疑问。但在那之前,请允许我们为您做个简单的健康检查 —— 这是圣克莱尔的规定,所有探访者都需要遵守。”
沈星点头,不动声色地跟着对方走入庭院。沿途所见,皆透着诡异的宁静。花园修剪得极为整齐,种满了各色花卉,玫瑰、郁金香、风信子…… 可在花丛深处,赫然夹杂着几株浅紫色的星野花 —— 那种只应在镜湖畔生长的禁忌之花。
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更奇怪的是,这些星野花的花瓣边缘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吸收了某种未知能量,花瓣下的根系裸露在外,微微蠕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沈星脚步一顿,蹲下身轻轻触碰一朵花瓣,指尖刚触及那冰凉的触感,左肩的胎记猛地一烫,像是被火灼烧!
脑海中骤然闪过一幅混乱的画面 ——
漆黑的房间,冰冷的金属床,沈月躺在上面,手腕被束缚带固定,额头上贴满电极片。一名穿白袍的研究员正调试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两组脑波曲线,其中一条剧烈震荡,另一条则平稳如常。而那平稳的一条,标注的名字是:“SubjectA - 沈星”。
“沈小姐,您怎么了?” 护士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沈星迅速收回手,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指尖却还残留着星野花花瓣的冰凉:“没事,只是觉得这花很特别,从没见过。”
“这是院长最喜欢的品种,” 护士微笑着解释,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他说这种花拥有‘唤醒灵魂’的力量,是上帝赐予的奇迹。”
“唤醒?” 沈星冷笑一声,“还是操控?”
护士的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您可以亲自问院长。请跟我来。”
院长办公室位于主楼顶层,需要乘坐一部老式电梯抵达。电梯内壁镶嵌着铜镜,映出沈星苍白的脸,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发现眼角似乎多了道细小的红痕 —— 像是被人用指甲划过,却不痛不痒。她伸手去摸,皮肤完好无损,可镜子里的她,嘴角却缓缓扬起,露出一个陌生又诡异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