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沈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胎记的灼痛感越来越强,像是在提醒她,陆野真的有危险。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星冲到玄关,监控屏幕上显示门外站着一位身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手里捧着一个银白色礼盒,神情恭敬得过分,眼神却空洞无物,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你是谁?” 她按下通话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高府管家派我来的。” 男子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这是为您准备的赴宴礼服,请您务必收下。”
“我没说要去。” 沈星咬牙道。
“小姐,您若不来,陆野先生恐怕…… 再也醒不过来了。” 男子抬起头,直视着摄像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僵硬的弧度,像是有人在操控他的脸,“陆野现在就在高府地窖,若您明日不到,他会成为下一任‘容器’,用来滋养星野花。”
沈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猛地拉开门,外面空无一人,只有那个银白色礼盒静静躺在台阶上,月光洒在上面,泛着冷光。
礼盒表面刻着一朵精致的星野花图案,花瓣由细密的银丝编织而成,中央镶嵌着一颗暗红色宝石,宛如凝固的血滴,正是星野花汁液凝固后的颜色。她颤抖着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件黑色长裙,布料似绸非绸,触感冰凉滑腻,像是某种生物蜕下的皮,贴在皮肤上竟能感受到细微的脉动。
裙摆内侧绣着一行小字,用银线绣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归来者,必承其重。”
而在衣物之下,压着一枚银饰碎片 —— 边缘不规则,上面刻着半朵星野花,正是她前几日在祖宅镜台凹槽中见过的那一块!
沈星猛地后退一步,礼盒掉在地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她认出这枚碎片,它和陆野掌心红印的纹路完全契合,和她胎记的形状也一模一样。
“这不是礼物,是警告,是召唤……” 她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母亲穿着类似的黑色长裙,站在高府的星纹阵中,手里捧着一株星野花,眼神坚定。
当晚,沈星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黑色长裙被她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散发着淡淡的星野花味,让她的梦境变得格外清晰。
梦里,她穿着这件黑裙,站在一座巨大的镜湖中央。湖面倒映着十二轮月亮,每一轮都映出一段不同的人生片段:
第一轮,她与陆野初遇在雨中的茶馆,他浑身湿透,却把唯一的伞递给了她,掌心的红印与她的胎记同时发烫;
第二轮,他们在花田奔跑,身后追兵举枪射击,陆野把她推倒在地,自己挡住了子弹,鲜血染红了星野花;
第三轮,她被高父控制,亲手把陆野推进时空裂隙,他看着她,眼里没有恨,只有不舍,嘴唇微动,说 “我会等你”;
第四轮,她笑着接过高父递来的花液,喝下后双眸转为赤红,亲手斩断了与陆野的羁绊;
……
第十二轮,画面戛然而止。镜湖底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像是母亲的声音:“星星,你要选哪一个真实?是被操控的命运,还是自己选择的未来?”
她惊醒时,枕头已被汗水浸透,胎记烫得惊人,仿佛要燃烧起来。
“我要选自己的未来。” 她轻声说,眼神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坚定。
翌日傍晚,沈星驱车前往高府。
车载广播里,主持人正在播报一则奇怪的新闻:“昨日凌晨,本市郊区镜湖附近发生奇异自然现象 —— 大片星野花在同一时刻绽放,花瓣泛着银纹,散发着淡紫色光芒,持续半小时后自行枯萎。专家称此为百年难遇的生态异变,目前已组织团队前往调查……”
沈星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黑色长裙,指尖不自觉地抚过胎记。她知道,星野花的绽放不是自然现象,是归墟核的能量在波动,是高府的仪式即将启动的预兆。
车子驶过高府大门,两扇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门后站着两名黑衣守卫,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和送礼盒的男子一模一样,都是被操控的傀儡。他们机械地点头放行,没有多余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