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陆野的喉咙发紧,眼前闪过沈星上一轮轮回的样子。她看着他,眼神陌生得像看一个路人,问 “你是谁”,那一刻,他的心比被刀划还疼。
阿毛似乎察觉到他的痛苦,用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陆野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指尖触到口袋里的半枚铜纽扣 —— 那是沈星第一次轮回时,隔着机场玻璃贴在他掌心的,他一直带在身上。
“我不会让她忘记的。”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城东废弃孤儿院的钟楼顶端,锈迹斑斑的栏杆在风里发出吱呀声。陆野坐在栏杆上,手里握着一部老旧的对讲机,信号断断续续,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像是被砂纸磨过:“…… 第九次记忆剥离已完成。目标情绪波动剧烈,认知稳定性下降至 61%。高父那边已经准备好‘血脉唤醒仪式’,就等她赴宴。”
“不行,她还没准备好。” 陆野的声音冰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铜纽扣,“前几次轮回,她都是在仪式上崩溃的,这次不能再重蹈覆辙。”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女声冷笑,“你以为你能护住她几次?每一次轮回,高父都在修正轨迹,优化仪式流程,而你们…… 只是他实验里的误差。”
陆野沉默了。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城市,远处高府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他抬手抚上墙上用炭笔写下的数字,那是他记录的每一轮轮回的关键节点:【013:初遇】【040:第一次轮回】【061:高父夺花】【065:生日宴】……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记录着沈星的状态:【记忆完整】【遗忘 30%】【遗忘 50%】【遗忘 70%】。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陆野吐出一口浊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火光映亮了他眼底的红血丝,“他们想借生日宴的契机,让沈星喝下‘溯忆露’,唤醒她所有的记忆,然后把星野花的力量强行注入她体内,让她成为真正的‘宿主’,打开归墟核。”
“可她不是容器。” 对讲机那头的人突然说,“根据我找到的古籍记载,她是‘执琴者’,是打开归墟核的钥匙,不是用来承载力量的容器。高父搞错了,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我知道。” 陆野掐灭烟头,眼神骤然锐利,“所以我必须让她在仪式前想起一切,想起她的身份,想起我们的约定。”
“如果她想不起来呢?如果她彻底忘记你,甚至站在高父那边呢?”
陆野的心脏猛地一疼,想起前几轮轮回里,沈星被高父控制,举着刀对准他的场景。但他很快摇头,眼神坚定:“不会的。就算她忘了我的名字,忘了我们的过往,她心里的羁绊还在。就像星野花,就算枯萎了,根还在土里,只要有阳光雨露,就会重新发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帮我盯着高府的动向,我要去准备一下。”
“你要做什么?”
“我要重新走进她的记忆里。” 陆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哪怕她现在不记得我,我也要在她身边,等她想起的那一刻。”
沈星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奇怪的数字。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沈小姐,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是高宇的声音,温文尔雅,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是你送的请柬?” 沈星的声音冰冷。
“算是吧。” 高宇轻笑一声,“父亲很欣赏你,想邀请你参加我妹妹的生日宴,顺便…… 完成你母亲未完成的事。”
“我母亲的事?” 沈星的心跳骤然加快,“我母亲到底怎么了?”
“到了宴会上,你自然会知道。” 高宇的语气带着一丝神秘,“对了,忘了告诉你,陆野也在高府。他这三年在监狱里过得不错,就是…… 有点想念你。”
沈星的呼吸瞬间停滞:“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请他来做客。” 高宇的声音轻了些,“沈小姐,明天晚上七点,高府见。如果你不来,陆野能不能完整地离开,我可不敢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