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星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书房的寂静。屏幕上跳出一条匿名彩信,没有发件人,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名为 “听一听” 的音频文件。
沈星的指尖有些颤抖。她下意识看向陆野,对方冲她点头示意。按下播放键的瞬间,熟悉的旋律立刻流淌出来:
镜湖月,照花眠,
忘了归期忘了年。
但这一次,背景里多了些细碎的杂音。像是水流声,又像是…… 孩子的哭声。沈星屏住呼吸,将音量调到最大,就在旋律重复第三遍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音频:
“小语!不要过去!!”
沈星的身体瞬间僵硬,手机 “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
“小语” 这个名字,是她童年最深的噩梦。
那是她五岁那年,在后山竹林里认识的小女孩。小语扎着两个羊角辫,总爱跟着她身后喊 “星星姐姐”,她们约定好要一起种满山坡的星野花。可在一个雨后的下午,小语突然失踪了。三天后,人们在山涧下游找到了她的尸体,全身泡得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朵野菊花。
警方说是意外溺亡,可沈星清楚地记得,那天她们在竹林里听到过奇怪的歌声,从小溪深处传来,和现在手机里的童谣一模一样。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野菊” 这两个字,赫然写在沈念的出生证明备注栏里。那个被寻光会标记为 “完美祭品” 的小女孩,那个掌心有双星星印的孩子,难道和小语有什么关联?
“沈星?” 陆野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带着担忧。
沈星猛地回过神,踉跄着冲向书架,几乎是暴力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藏着本磨破了封皮的相册,她颤抖着翻开,在最后一页找到了那张泛黄的照片 ——
两个小女孩手拉着手站在花田前,左边的她扎着丸子头,右边的小语戴着草帽,笑容灿烂得晃眼。她们脚下的泥土里,刚种下的幼苗还带着水珠。照片背面是两行稚嫩的笔迹,墨水已经发淡:
我们约好了,长大后要一起种星星花。
—— 小语 & 星星 2015.4.3
2015 年 4 月 3 日。
正是小语失踪的前一天。
沈星的手剧烈颤抖,相册掉在地上,照片滑了出来。她蹲下身去捡,目光突然被照片边缘的细节吸引 —— 小语的手腕上,有个极淡的星形印记,位置和她的胎记一模一样。
“怎么会……” 她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小语说自己没有爸爸妈妈、小语总能准确找到她藏起来的糖果、小语失踪前说 “要去见一个穿红衣的姐姐”……
难道小语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是谁?为什么会有星印?她的死和沈念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陆野的手机响了,是苏晚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原本放松的身体重新绷紧。
“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震惊,“什么时候发现的?…… 星髓结晶的纯度多少?…… 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陆野的目光落在沈星身上,语气沉重:“瑞士那边有消息了。当年你接受免疫治疗的那家私人医院,地下三层发现了大量星髓结晶,还有一台仍在运转的时空校准仪。”
沈星猛地抬头:“时空校准仪?那不是只存在于《千星图》里的东西吗?”
“不止这些。” 陆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捡起那张照片,指尖划过小语手腕的印记,“仪器的记录日志显示,最后一次启动时间是…… 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沈星的呼吸瞬间停滞。
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正是她在镜湖听到完整童谣的时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沈星看着照片上小语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一切从来都不是巧合。
童谣是钥匙,小语是第一个牺牲品,沈念是终极目标,而她这个 “真正的守灯人”,就是打开轮回之门的最后一道锁。寻光会盗掘陵墓、寻找童谣、追踪沈念,所有的动作都指向同一个目的 —— 唤醒初代守灯人的诅咒,用阴属性星印取代阳属性,彻底掌控归墟核。
而那个红衣女子,那个 “未归者”,或许是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