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花田边缘的小屋,沈星已经换上了陆野找出来的干净布衣。衣服是粗布做的,却洗得很干净,带着阳光的味道。他活动了一下左肩,痂壳已经变硬,不影响正常动作了。陆野坐在桌旁,手里拿着那只还剩一滴花液的瓷瓶,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在想什么?” 沈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陆野接过水杯,指尖碰了碰杯壁的温度:“我在想,高家为什么要垄断花液。如果它真的能治伤、能唤醒记忆,为什么不拿出来救人?反而把它当成控制人的工具 —— 寻光会里,有几个兄弟就是因为拒绝服用花液,被高父当成‘废料’处理了。”
沈星喝了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不少。他冷笑一声:“权力从来不怕治病救人,只怕有人不再受控。花液能唤醒记忆,意味着我们会想起高父的罪行,想起他是怎么利用星野花操控人的。他垄断花液,就是怕有人觉醒,怕有人推翻他的统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他们都知道,这滴剩下的花液,绝不能落入高家手里。
就在这时,阿毛突然对着门口叫了两声,尾巴快速摆动起来。沈星和陆野瞬间站起身,陆野握紧了短刀,沈星则摸向桌角的瓷瓶 —— 如果有人来,这滴花液或许能派上用场。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 是寻光会的老陈。他手里提着个布包,脸上带着疲惫,还有一丝急切。
“你们得赶紧走。” 老陈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地图和一些干粮,“高父已经下令,明天天亮后,就派黑袍队封锁所有去镜湖的路。我好不容易才从监控室偷出来的地图,标了一条小路,能绕开封锁。”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镜湖?” 陆野警惕地问,没放下手里的短刀。
老陈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跟了苏晚小姐十年,她当年教过我看星象。昨晚星象异动,北斗七星指向镜湖,再加上红衣女子的指引,我猜你们肯定要去那里。” 他顿了顿,又说,“苏晚小姐当年说过,归墟核在镜湖底下,星野花的根脉连着归墟核,花液其实是归墟核的能量凝结而成的。你们用花液疗伤,其实是在和归墟核建立联系。”
沈星和陆野都愣住了 —— 花液竟然和归墟核有关?那岂不是说,他们一直在用归墟核的能量疗伤?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老陈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斗笠,“我得赶紧回去,不然会被怀疑。你们保重,要是能见到苏晚小姐的灵魂,替我告诉她,寻光会的兄弟们,从来没忘记过她的嘱托。”
说完,老陈快步走出小屋,消失在夜色里。
沈星拿起桌上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一条蜿蜒的小路,从花田一直通到镜湖的后山。他抬头看向陆野:“看来,我们真的没走错路。”
陆野点点头,把瓷瓶放进怀里,贴身藏好:“明天一早就出发。阿毛,你能帮我们带路吗?”
阿毛叫了两声,欢快地摇了摇尾巴,像是在说 “没问题”。
与此同时,沈府的西厢房里,沈月正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小时候的她和沈星,沈星正拿着一朵星野花,递到她面前,两人笑得很开心。她的手臂上,黑斑已经蔓延到了手腕,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泛着紫黑色,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小姐,该喝药了。” 老医师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走进来,脸上满是担忧,“这药只能暂时压制黑斑,要是再找不到花液,您的身体……”
“我知道。” 沈月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没注意到手帕上沾了一丝血迹。
老医师叹了口气,收拾好药碗:“刚才寻光会的人传来消息,说少爷已经用了花液,伤势恢复得很好,您就别太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