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和沈星瞬间警觉。陆野示意沈星靠后,自己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 —— 那是从黑袍人手里抢来的,刀刃上还沾着毒,却能暂时防身。他缓步走到窗边,透过藤蔓的缝隙看向外面。
月色下,花田中央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是那个红衣女子。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红裙的下摆扫过星野花的花瓣,却没碰掉一片。她的面容依旧模糊,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可沈星却觉得,那轮廓很熟悉,像极了母亲照片里的样子。
“她又来了。” 沈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她好像…… 一直在跟着我们。”
陆野没说话,紧紧盯着红衣女子的动作。只见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指向南方 —— 那是镜湖的方向。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指引。紧接着,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雾气一样渐渐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朵星野花,花瓣上泛着淡淡的红光,和沈星的胎记一模一样。
“她在指引我们去镜湖。” 陆野沉声道,握紧了手里的瓷瓶,“所有的谜题,应该都在镜湖底下。”
沈星点点头,站起身时,左肩已经能正常活动了。他走到陆野身边,看向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眼神里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决意:“那就去镜湖。高父想拦我们,高宇想利用我们,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黑袍人 —— 不管他们有多少埋伏,我都要去。我的记忆、我母亲的下落、还有我和你的过去…… 都该有个答案了。”
陆野看着沈星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星野花的微光,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他忽然笑了,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好。这一次,我们一起走。再也不分开。”
阿毛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从藤蔓里跳下来,蹭了蹭沈星的裤腿,又叼着陆野的衣角,朝着南方的方向叫了两声,像是在催促他们。
与此同时,高府地下密室。
烛火在青铜灯台上摇曳,映照出高父冷峻的侧脸。他站在一面巨大的水晶镜前,镜面泛着淡紫色的光,映出花田方向的景象 —— 沈星和陆野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的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星髓录》,书页是用某种兽皮做的,摸起来粗糙却耐用。
“大人,监控显示,沈星已使用花液,毒素清除率 100%,伤口愈合速度是常人的五倍,旧疤淡化 70%。” 黑袍人躬身站在一旁,声音没有起伏,像机械一样,“另外,红衣女子再次出现,指引他们前往镜湖。”
高父翻过一页《星髓录》,一行朱砂批注赫然映入眼帘:“花液非止疗伤,亦可启灵智、通前世、引轮回之识。若宿主双星胎记共鸣,则记忆回溯可达七重往世,归墟之门将自行显现。”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指尖划过那行批注,指甲几乎要嵌进书页里。
“果然如此。” 高父冷笑一声,合上书册,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那丫头体内流着苏晚的血,天生就是星野之力的容器。再加上陆野那个弃子 —— 他的红印是阴印的钥匙,两个‘钥匙’凑在一起,归墟之门迟早会开。”
“是否现在派遣黑袍队拦截?” 黑袍人问,手里的骨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地面上的星纹亮起一道微光。
“不。” 高父缓缓踱步,水晶镜里的景象随着他的动作转动,“让他们去镜湖。让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以为能打破轮回。等他们站在归墟核面前,以为能救回苏晚的时候,我再亲手告诉他们 —— 苏晚早就成了归墟核的一部分,想救她,就得献祭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倒影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二十年前,苏晚为了守护归墟核,宁愿魂飞魄散也不跟我走。这一次,我要让她的血脉永远困在轮回里,永远陪着我。”
黑袍人没再说话,只是躬身退后,融入了阴影里。密室里只剩下烛火的噼啪声,还有高父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