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野望着沈星,忽然觉得那些被遗忘的时光都回来了 —— 她小时候总爱跟在他身后喊「阿野哥哥」,会把偷偷藏的糖塞给他,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前面。原来不是命运让他们重逢,是他们从未真正分开过。
就在这时,邻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是两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一人手里拿着平板,屏幕朝着墙壁,可沈星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图片 —— 那是株星野花,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紫色,旁边标注着【样本编号 x-7】【能量波动峰值:9.8 级】。另一人指尖转着枚银色戒指,戒指上的逆十字星纹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陆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悄悄按住了桌下的阿毛。逆十字星纹是高家「净植组」的标志,他在监狱里见过无数次。
「高父那边催得紧,说必须在下次满月前拿到完整植株。」左边的人低声说,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进沈星和陆野耳里,「沈月的情况不太好,昨天咳血染红了三件衣服,黑斑都爬到锁骨了,估计撑不过这周。」
「活该。」右边的人冷笑一声,戒指转得更快了,「非要替沈星承灾,真当自己是救世主?等她一死,阴印彻底灭了,阳印就能完全激活,到时候星野花还不是得听高家的。」
「陆野那小子有点麻烦,昨天半夜潜入高府地下室,偷看了十年前的监控。」
「怕什么?」右边的人嗤笑,「他的记忆早就乱了,就算看到火灾的片段,也以为是幻象。倒是沈星,最近总去图书馆查老档案,得想办法让她分心。高父说了,实在不行,就把林鹤的尸骨挖出来,摆到她面前。」
「林鹤?那个叛徒?」
「不然你以为沈月为什么愿意承灾?还不是因为林鹤的把柄在高父手里……」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随后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经过沈星他们桌时,左边的人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陆野掌心的红印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沈星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陆野身边靠了靠。胎记的温度突然骤降,银丝状的纹路顺着手臂往上爬,刺得皮肤微微发痒。
陆野不动声色地将手放进衣兜,挡住了红印,同时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沈星的脚,示意她别紧张。阿毛适时地低吼了一声,朝着那两人龇牙咧嘴,尾巴竖得笔直。
「死狗。」右边的人骂了一句,不耐烦地推了同伴一把,「走了,别耽误事。」
两人推门离开后,茶馆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雨珠滴落在屋檐的声响。沈星的脸色苍白得像纸,手指紧紧攥着笔记本,指节都泛了白。沈月是她的亲姐姐,从小就护着她,当年母亲失踪后,是姐姐打工供她去瑞士读书。她怎么也没想到,姐姐会替她承灾,更没想到高家竟然用林鹤的尸骨威胁她。
「他们说的…… 是真的吗?」沈星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陆野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的思绪更清晰。十年前的火灾片段突然闪过脑海 —— 实验室里的爆炸声,林鹤叔叔推开他的背影,还有高父手里的打火机。林鹤是母亲的助手,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火灾里,没想到高家竟然藏着他的尸骨。
「不一定。」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带着压抑的怒火,「高家最擅长用假消息骗人,我们得先去确认。」
「可姐姐她……」
「沈月不会有事的。」陆野打断她,目光坚定,「你忘了母亲日记里写的?阴印虽然危险,但只要阳印还在,就能护住承灾者的性命。他们想让沈月死,我们偏不让。」
沈星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火焰,心里的恐慌突然少了些。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 她有陆野,有姐姐,还有母亲留下的线索。那些被高家夺走的,被命运遗忘的,她都要一点一点拿回来。
「你刚才说,潜入高府看到了监控?」她擦干眼角的泪水,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