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联系沈星。” 面具人说,“心宁境已经发现你的异常,再不听话,他们会把你打回第一轮回。”
“高宇要在镜湖干什么?” 陆野忽略对方的威胁,指尖摩挲着花铲的木柄 —— 这是从孤儿院老槐树下挖出来的,刻着 “勿忘” 的字迹已经模糊。
面具人沉默片刻,扔过来一个 U 盘:“自己看。霜火计划的最终步骤,用锚定者的生命激活归墟核,让星野花进化成噬忆藤。高宇根本不是守钥人,他是高家安插的叛徒。”
陆野插入 U 盘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文件里是高家的实验记录:十年前母亲发现守钥之印变黑,想要毁掉归墟核,结果被高宇设计陷害。沈月成为锚定者后,高家一直想夺走她的阴印,直到最近发现只有沈星的阳印能激活归墟核,才设下这个局。
“沈月撑不了多久了。” 面具人补充道,“阴印已经开始侵蚀她的大脑,明天满月就是最后期限。”
陆野猛地站起身,阿毛立刻跟在他身后。“高宇为什么要让沈星单独去?”
“因为陆野你的身份。” 面具人突然笑了,“你以为自己是种忆者?错了,你是心宁境派来的监管者,你的红印是用来清除失控轮回的。一旦你靠近镜湖,干预装置就会判定为威胁,自动启动毁灭程序。”
陆野的脚步猛地顿住,掌心的红印突然灼热起来。
十年前的记忆碎片闪过脑海:孤儿院的阿姨递给她花铲时说 “记住你的使命”,高家实验室里研究员说 “这个实验体的印记很特殊”,还有母亲临终前看他的眼神 —— 不是看陌生人,是看故人。
“我知道了。” 陆野握紧花铲,转身冲向隧道出口,“告诉心宁境,这次我要护着他。”
阿毛紧随其后,爪子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次日中午十一点五十八分。
镜湖观景台被薄雾笼罩,芦苇在风里沙沙作响。沈星站在平台中央,怀里揣着母亲的半块玉佩,胎记的热度几乎要灼穿衣服。他没有带任何通讯设备,按照高宇的要求独自前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沈星猛地回头。
高宇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手里提着银色医疗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走到离沈星三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沈星的左臂上,眼神复杂难辨。
“你比我想象中更勇敢。” 高宇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姐呢?” 沈星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高宇没有回答,打开医疗箱取出一支注射器 —— 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这是花液抑制剂,能暂时稳住沈月的病情。但需要你和她的印记共振,只有双印合一才能起效。”
“带我去见她。”
高宇按下腕表上的按钮,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说话,沈月的意识很脆弱,任何刺激都可能让她彻底失控。”
阶梯两侧的星纹晶石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幽蓝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星的心跳越来越快,胎记的热意与晶石的光芒产生共鸣,红银纹路在皮肤上不停闪烁。
地下密室中央矗立着一座水晶舱,沈月悬浮在半空中,全身缠绕着透明的导管。她的脸苍白得像纸,黑斑已经蔓延到脸颊,胸口的监测仪显示心跳只有 32 次 \/ 分钟。
“姐……” 沈星的声音哽咽了。
“别出声!” 高宇厉声制止,把注射器塞进他手里,“快点,时间不多了。把药剂注入她的颈动脉,然后用你的胎记贴住她的掌心,记住保持情绪稳定。”
沈星走到水晶舱前,舱壁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他举起注射器,就在针尖即将碰到沈月皮肤的瞬间,胎记突然剧烈发烫,红纹像活蛇般游走起来。
“不对劲……” 他猛地抬头。
整座密室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警报声尖锐得刺耳:【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轨迹偏移率 68%!启动封锁程序!】
合金闸门在身后轰然落下,沈星转身的瞬间,看见高宇站在角落,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你果然来了,沈星。”
“你什么意思?” 沈星后退一步,握紧了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