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突然握住沈星的手,掌心的红印与她的胎记贴在一起,泛起温暖的光芒。“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前七次轮回,我已经失去你太多次了,这一次,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沈星看着他,忽然笑了,眼底的泪光在车灯下闪着光:“你还记得第三轮回里,我说过的话吗?”
陆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声音柔得像雨丝:“你说,就算世界重来一万次,你也只想和我一起老去。”
“嗯。” 沈星用力点头,“这句话,我不记得自己说过,但我知道,那是我的心里话。”
高宇别过脸,假装整理装备,可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的情绪。他想起第七次轮回里,沈星被他推进青铜门时,也是这样笑着,说:“高宇,你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对不对?” 那一刻的悔恨,直到现在还在啃噬他的心脏。
“该出发了。” 他低声说,掩去眼底的情绪,“再晚,就来不及了。”
三辆面包车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车灯刺破雨幕,像三把锋利的匕首,划向黑暗的心脏。
湖心塔的密道狭窄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叶的气息。石阶上长满青苔,每走一步都打滑,墙壁上的星纹石板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每隔九步就有一盏熄灭的长明灯,灯座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还有三层就到第三层了。” 高宇走在最前面,用匕首拨开垂落的藤蔓,“父亲在密道里加了红外感应装置,我已经用干扰器屏蔽了,但动作还是要轻。”
陆野走在中间,左手始终护着沈星的后背,右手紧握着短刀。他能清晰感受到四周的能量波动,与掌心的红印产生共鸣,每一次震颤都越来越强烈。他想起古镜里的星海,想起星野花的呼吸,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高宇,” 他突然开口,“你父亲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双钥?影钥和光钥分开,不是更难被人夺走吗?”
高宇的脚步顿了顿,后背的肌肉紧绷起来:“因为双钥合璧,才能打开镜渊。父亲说,镜渊里藏着无面影的核心,只要掌控了核心,就能操控所有人类的执念。他想当世界的神。”
沈星的心猛地一沉。母亲日记里写着 “镜渊之下藏着归墟核的真相”,难道父亲早就知道?那母亲的牺牲,是不是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就在这时,前方的墙壁突然发出 “咔哒” 一声轻响,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暗门后的通道。通道尽头泛着蓝光,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到了。” 高宇压低声音,“穿过这条通道,就是第三层的入口。但通道里有星野族的幻象机关,一旦触发,会看到最害怕的东西,千万不要被迷惑。”
沈星握紧手中的光钥,深吸一口气:“走吧。”
踏入通道的瞬间,蓝光突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等沈星适应光线后,发现自己站在琴房里,姐姐沈月正坐在钢琴前,指尖划过琴键,弹奏着熟悉的童谣。
“星星,过来。” 沈月笑着回头,眼角的泪痣格外清晰,可她的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黑斑,和临终前一模一样,“姐姐有话跟你说,你怎么一直不来看我?”
沈星的心脏剧烈疼痛起来,她想冲过去抱住姐姐,可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她想起姐姐消散时的模样,想起那句 “别再靠轮回逃避了”,突然清醒过来 —— 这是幻象!
“姐姐,我很想你。” 她轻声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我知道,你希望我好好活着,而不是被困在回忆里。”
话音刚落,眼前的琴房突然扭曲起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沈星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通道里,陆野正担忧地看着她,高宇也刚从幻象中挣脱出来,脸色苍白。
“你看到了什么?” 陆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定下来。
“姐姐。” 沈星摇头,“没事,我没被迷惑。”
高宇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我看到了第七次轮回的自己,正在把你推进青铜门。他笑着说,我永远都是父亲的傀儡。” 他握紧匕首,指甲嵌进掌心,“但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