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回头,眼神空洞,却在看到沈星手腕的胎记时,瞳孔微微收缩:“星…… 星儿?”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挣扎,“别过来…… 花粉…… 会控制你……”
话音未落,她突然捂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背上的叶片剧烈晃动:“不…… 不要同化我…… 我要找我儿子……”
“她在反抗!” 陆野眼睛一亮,“证明同化不是完全自愿的,只要有足够强的执念,就能挣脱控制!”
可就在这时,湖心母株突然释放出一道紫色光浪,张阿姨的身体一僵,眼神重新变得空洞,顺着藤蔓继续往前爬。沈星想追上去,却被陆野拉住:“太危险了!母株在增强控制,我们得先找到破解的办法。”
沈星望着湖心的母株,又看了看那些被控制的人,突然问:“陆野,如果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呢?如果虚假的幸福,真的比痛苦的真实更好呢?”
陆野愣住了,随即握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幸福从来不是别人给的幻觉。张阿姨想要的不是和虚假的儿子重逢,而是真正的救赎。我们要做的,是给她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让一朵花替她决定。”
沈星看着他,突然想起昨夜他斩断嫩芽时的决绝,想起他说 “你的选择自己做”。皮肤下的紫色纹路微微黯淡了些,她握紧陆野的手:“你说得对。我们要找到办法,既阻止母株,又救回他们。”
四、母亲的遗言:琴谱中的隐藏频率
深夜,沈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沈星翻遍了母亲留下的所有手稿,指尖沾满了星野花的汁液,可除了那句 “星野花以记忆为食”,再也找不到其他线索。陆野坐在一旁,正在研究从高府带回来的脉络样本,红印时不时发烫,提醒着他们时间不多了。
“难道真的只有献祭一条路?” 沈星疲惫地趴在桌上,琴谱摊开在面前,正是那本《星野谣》。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纸页,停在了第三小节。
沈星的目光突然被五线谱上的一个音符吸引 —— 那是个升号,却比标准位置低了半格,若不是她从小弹这首曲子,根本不会发现异常。她心里一动,拿出母亲的旧钢琴,按照正常音高弹奏,却没任何反应。
“会不会是降调?” 陆野放下样本走过来,“高父改造了星野花的能量频率,琴谱可能也被改了。”
沈星点点头,调整了钢琴的音准,将那个升号按降半调弹奏。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奇迹发生了:
钢琴突然发出一阵嗡鸣,琴身的木纹亮起淡蓝色的光,墙上投射出一道虚影 —— 竟是沈星的母亲,苏晚。她穿着素白长裙,和沈星记忆中一样温柔,只是影像有些模糊,像是随时会消散。
“星儿……” 母亲的声音带着延迟的回响,“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母株已经觉醒,高承渊的计划快要成功了。”
“妈!” 沈星扑过去,却穿过了虚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没死?你在哪里?”
“我早已不是实体。” 母亲的影像轻轻摇头,“三十年前,我发现高承渊的计划后,就将自己的意识注入了琴谱,成了守灯人 —— 守护镜族最后的希望。”
陆野突然开口:“您知道我们的身份?守灯人和破壁者?”
母亲的目光转向他,露出微笑:“陆野,你是陆氏一族的最后血脉,破壁者的转世。三千年前,初代守灯人和破壁者为了阻止花族与镜族的战争,牺牲了自己,将时空封印。而你们,是他们的灵魂转世,注定要完成未竟的使命。”
“星野花的本质是什么?” 沈星急问,“它为什么能控制人,能储存记忆?”
“它不是植物,是三千年前的生物计算机。” 母亲的语气凝重起来,“花族为了永生,创造了它,将族人的意识储存在里面,形成共享的花网。可花网会吞噬新的意识来维持能量,三千年了,它早已失控,高承渊以为能掌控它,其实是在给它喂食。”
“那终焉之音是什么?” 陆野想起温室里阿毛的啼叫,“是不是能摧毁它的频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