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 门被暴力撞开,黑衣人鱼贯而入,个个面无表情,手中握着泛着寒光的银刃。为首的正是高父,那时的他比现在年轻许多,鬓角还没有白发,眼神却同样阴鸷得吓人。他手中握着一支注射器,内里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蓝光,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苏晚!” 他怒吼着冲上前,脚步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你以为用‘记忆编码’就能逃过宿命?她是双生之体,注定要成为归墟核的容器!我们已经失败了两次,这一次,绝不能再让她逃脱!”
名叫苏晚的女子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却飞快地将婴儿交到身旁一名白衣研究员手中。那研究员戴着金边眼镜,手指微微颤抖,却还是立刻将襁褓护在怀里:“苏姐,放心!我拼了命也会带她出去!”
“带她去孤儿院旧址,启动‘轮回锚点’!用我的血当钥匙!” 苏晚语速极快,同时抬手按住实验台的红色按钮,“这里我来拖住!”
“不!” 高父扑上前,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能量波震退数步,胸口的衣服瞬间被灼烧出焦痕。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你疯了?强行催动阴核会让你魂飞魄散的!”
苏晚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高父,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我女儿的命,轮不到你算计。” 她转身将自己的手掌按在实验台中央的能量核心上,尖锐的金属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掌纹流入机器,原本淡蓝的能量瞬间染上猩红。
“我以阴核为引,开启第三次轮回重置。” 她闭上眼,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的不舍,“愿我的执念,护她千世平安。”
轰 ——!
强光骤然炸裂,光幕剧烈晃动,苏晚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透明,最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能量核心。高父的怒吼、研究员的惊呼、仪器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然后随着空间的崩塌彻底湮灭。
画面戛然而止。
沈星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疼意却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能清晰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琴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那些被压抑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疯狂冲撞:童年时反复出现的实验室噩梦、对铜纽扣莫名的执念、听到《归心》时的心痛…… 所有的疑惑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那个红衣女子,不是敌人。
她是母亲 —— 是苏晚用阴核与执念凝结的残影,是跨越百年轮回也不愿消散的牵挂。而自己,就是那个被母亲用生命护住的婴儿,是在轮回中反复重生的残魂。
“所以…… 这一切,都是真的?” 沈星缓缓抬头看向陆野,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他就站在她面前,距离不过两步,可她却觉得隔了千重山万重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被‘投放’进来的?那些所谓的生活,全都是假的?”
陆野沉默着,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艰难地抬起手,却在快要碰到她肩膀时停住,最终只是轻轻点头。他的指尖泛白,掌心的铜纽扣烫得惊人,古篆 “星野” 二字像是要嵌进皮肉里:“你在第一次轮回中就已经死了。真正的你,在十岁那年被高父骗进研究所,抽取了阳核用来稳定心宁境的初始架构。但你母亲不甘心,她在被囚禁时偷偷研究‘意识投射技术’,将你的核心记忆编码进星髓能量中,用《归心》琴谱当信标,每次轮回启动时,就会顺着琴声唤醒你的意识。”
“阳核……” 沈星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想起第七十七章里那些虚影,穿白大褂的自己注射药剂的画面瞬间清晰起来,“第六次轮回时,我引爆的是……”
“是你母亲藏在你意识里的阴核碎片。” 陆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她怕你被高父彻底控制,提前留下了后手,那碎片既能护你一时,也是唤醒她残魂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