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点头,目光沉静得像深潭:“不止如此。笔记本里还提到,每一代双生守望者都会经历‘梦境共振’—— 当两人的灵魂契合度达到临界点时,就会开始共享前世的记忆。这些梦不是幻觉,也不是潜意识的编造,是真实发生过的轮回切片,是被强行封存的过往。”
沈星怔住了,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原来那些让她不安的梦境,并非偶然,而是跨越无数次轮回的记忆,在一点点复苏,在提醒她忘记的真相。
“那你梦见的,还有别的吗?” 她轻声问,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陆野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低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我还看见…… 你死了。”
沈星的心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在一座祭坛上,你躺在星野花堆中,脸色惨白,没有一点生气。” 陆野的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又看到了那个画面,“我抱着你,拼命喊你的名字,可你怎么都不醒。周围站满了穿黑袍的人,高父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那面古镜,眼神冰冷得像霜。他说 ——”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牺牲一人,重启世界。这是她的宿命,也是你的使命。’”
沈星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冰凉。这不是预言,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是某一次轮回里,她没能逃脱的结局,是陆野没能阻止的悲剧。一股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个在轮回中反复失去她的陆野。
傍晚,乌云压境,天色暗得像要塌下来。狂风卷着沙尘掠过花田,星野花的花瓣被吹得剧烈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预警即将到来的风暴。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沈星回到屋内,将湿漉漉的外套挂在门口,转身走到书桌前,翻开了母亲留下的琴谱。这是母亲唯一的遗物,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有些地方还沾着淡淡的水渍。她一直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乐谱,直到最近才发现,某些音符的排列异常,不符合常规的乐理,更像是某种密码,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坐在钢琴前,试着弹奏其中一段旋律。指尖落下,清越的琴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韵律。
叮 —— 咚 —— 铮 ——
琴声穿过窗户,与外面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忽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劈下,瞬间照亮了墙壁。就在那一瞬,墙上映出了奇怪的影子 —— 并非沈星弹琴的身影,而是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子,跪坐在地,怀里抱着一面破碎的镜子,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低声啜泣。
沈星猛地停手,琴声戛然而止。墙上的影子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她确信自己没看错。那个女子的身形、怀里的碎镜,都与她在母株感应到的画面重合。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野推门而入,神色凝重,额角沾着雨水:“花田异动!所有藤蔓都竖起来了,像在防御什么东西!而且……”
他喘了口气,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纽扣,表面凹凸不平,刻着细小的星纹,与沈星颈间的铜纽扣样式相似,却更古老、更残破。
“我在地窖门口发现了这个。” 陆野的声音低沉,“埋在藤蔓根部,像是被人刻意藏在那里的。”
沈星盯着那枚铜纽扣,心脏狂跳不止。她在梦里见过这颗纽扣 —— 就在那个穿红裙的 “自己” 脚下,婚礼当天,它从新郎的礼服上掉落,滚到了她的脚边。
“这不是现在的物品。” 陆野指尖摩挲着纽扣的锈迹,“我查过,这种纽扣的制式至少属于三十年前,而且…… 检测显示,上面残留着微量星野花液与脑组织成分。”
沈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是说,有人死在这儿?死在地窖里?”
“不止一人。” 陆野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是发现了重要线索,“我托人查了高家族谱,过去百年间,共有七位女性在婚前离奇死亡,年龄都在十八至二十二岁之间,死因记录不是‘突发心疾’就是‘意外溺亡’,含糊其辞。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