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别再种了……” 光影里的沈月轻声说,“也别再逼千光记起来了…… 高宇说过,他希望我们好好活着……”
光影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散在浓雾里。那人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月月!” 她嘶喊着,声音里的坚强彻底碎了,“我还没让他们给你道歉!我还没找到高宇的尸骨!”
陆野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脏像被刀割。他慢慢站起身,捡起花铲:“我带你去找。找高宇的尸骨,找实验数据,找所有被藏起来的真相。”
那人猛地回头,眼底满是警惕:“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欠他们的。” 陆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欠高宇一条命,欠沈月一个道歉,欠星野千光一个真相。”
五、窗帘后的决定
二楼书房里,星野千光早已泪流满面。
她关掉录音机,把磁带塞进怀里,转身冲向楼梯。手腕上的胎记还在发烫,脑海里的记忆碎片越来越清晰 —— 高宇在花田里教她认星野花,沈月偷偷给她塞糖,还有实验崩溃那天,她手里握着注射器,耳边响着 “你不如沈月重要” 的声音……
“不是我想扎她的……” 她喃喃着,脚步踉跄,“是有人在我耳边说,只要沈月死了,高宇就会只爱我一个人…… 是‘影子’!是‘影子’在骗我!”
她冲出老宅大门,浓雾里,陆野和那个裹着兜帽的人影正站在花田边。她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我记起来了!照片上的女孩是沈月!是我的妹妹!当年在实验里,还有个‘影子’在操控我!”
那人看着她,又看了看照片,突然笑了,这次的笑里没有嘲讽,只有释然:“你终于记起来了,千光。”
她掀开兜帽,露出和星野千光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角多了道疤:“我是你的‘保护人格’,当年你因为愧疚,把我从意识里分裂了出去。我躲在星野花里,看着你被送去瑞士,看着你假装失忆,看着你偷偷藏起这张照片……”
星野千光怔住了:“你是…… 另一个我?”
“是。” 那人点头,“是你不敢面对的愧疚,是你想为沈月报仇的执念,是你对高宇的想念 —— 所有你不敢承认的情绪,都变成了我。”
浓雾突然散了些,月光漏下来,照在三人身上。陆野看着眼前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又看了看花田里那些泛着冷光的星野花,突然明白过来:
“【心渊计划】的真正目的,不是激活轮回感知力,是制造‘可控的人格分裂’。他们想把人分成‘光明面’和‘黑暗面’,用‘黑暗面’做实验,用‘光明面’当傀儡。”
星野千光攥紧照片,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那‘影子’是谁?是地下实验室的人吗?是他们操控了我?”
“不止。” 那人开口,“‘影子’是个计划,也是个人。是当年负责‘人格分裂’实验的主导者,也是…… 高宇的前女友。”
陆野猛地一震:“你说什么?高宇的前女友?”
“对。” 那人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叫林晚,当年因为嫉妒高宇喜欢千光,才主动加入【心渊计划】,帮着那些人操控千光,害死了沈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陆野脸色一变:“是实验室的人!他们来抓我们了!”
他拉起星野千光和那人的手:“走!去镜湖底!高宇在日记里说,镜湖底的星纹阵里,藏着能毁掉【心渊计划】的钥匙!”
三人冲进浓雾,身后的老宅渐渐变小。花田里,那些星野花的叶片轻轻晃动,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而在地底深处,更多的星野花根须正在蔓延,穿透地下室的墙体,悄悄缠向主卧床底 —— 那里,埋着一本铜锁日记,锁孔里插着一枚染血的钥匙,钥匙上刻着一朵盛开的星野花。
深夜的种花人走了。
但星野花还在生长。
像那些被藏起来的记忆,像那些未说出口的道歉,像那些还没找到的真相,在黑暗里,固执地等待着被发现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