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是张泛黄的火车票。青溪北到云岫岭,日期是十二年前的今天。照片背面的钢笔字歪扭却熟悉:“阿星说要带阿野去看极光,夜空会跳舞的那种。”
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十二岁那年的夏天,孤儿院后的铁轨旁,他和陆野偷偷爬上废弃的绿皮火车。夕阳把铁轨染成金色,陆野靠在生锈的车窗上,眼里闪着光,像盛满了星星:“真能看到极光吗?听说像绿色的帘子。”
“肯定能!” 他拍着胸脯保证,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地图,指着最北边的雪山,“等我们长大了,就坐真火车去!”
可这段记忆早在三年前就被 “治疗” 掉了。高宇说他因为陆野 “去世” 精神失常,那些童年回忆都是幻觉,是大脑为了逃避现实编造的谎言。可现在这张火车票,还有那句一模一样的话,都在告诉他:所有的 “忘记” 都是骗局,他的过去被人刻意篡改了。
沈星突然想起昨夜的梦。梦里自己跪在焦黑的花田里,有人在耳边低语:“他们删掉了你的记忆,却删不掉你的本能,删不掉你对他的执念。”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沈星突然注意到火车票的边缘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他猛地想起陆野过安检时,左手似乎一直揣在兜里 —— 难道是陆野故意留下的线索?
冲向卫生间的路上,沈星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监控室的匿名邮件,附件是段模糊的视频。画面里,陆野在登机口转身时,左手飞快地在玻璃上划过,雾气里留下淡淡的痕迹,因为角度问题,只有特定位置才能看清。
放大画面,那些痕迹赫然是一串数字:7-4-1-9-2-3。
沈星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想起母亲留下的日记残页,最后一页的角落有个模糊的编号:xG-。那是他一直没能破解的密码,当时只当是母亲的实验编号,现在想来,或许是打开真相的钥匙。
“原来你从来没离开过。” 沈星对着手机喃喃自语,眼眶发烫。他转身冲出机场,雨水打在脸上,却第一次觉得清醒 ——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陆野一个人走,无论前方是什么陷阱。
四、地下交锋:失败品的反击
地下停车场 b2 层弥漫着机油与雨水的混合气味,昏暗的路灯每隔几米才亮一盏,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个个扭曲的鬼影。陆野靠在老旧的摩托车旁,摘下湿透的兜帽,露出额角新添的伤疤 —— 那是刚才躲避高家追兵时撞在墙角留下的,血珠顺着发丝滴落,砸在地面的积水上。
他点燃一支烟,火光映亮眼角的红血丝。阿毛从背包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入口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别怕,他们暂时找不到这里。” 陆野摸了摸它的头,指尖的温度透过毛发传递过去,目光却落在墙角闪烁的监控红点上 —— 他早就知道自己被跟踪,从踏出航站楼的那一刻起,高宇的人就像附骨之疽。
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只有让高家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沈星才能安全地去查 xG- 的秘密。
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面前,车灯刺破黑暗,晃得人睁不开眼。车窗降下,高宇那张带着阴鸷的脸露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个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
“陆野,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有种。” 高宇推开车门走下来,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声,溅起细小的水花,“明知是陷阱还敢回来,就为了见沈星一面?真是愚蠢。”
陆野吐掉烟蒂,用脚碾灭,火星在黑暗中熄灭:“比起你们父子的龌龊事,我这点勇气算不了什么。”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宇的手腕,那里藏着一块手表,表盘下是人造星纹的接口,“怎么,你体内的人造星纹又开始疼了?毕竟不是原生的,终究会反噬,就像你父亲对你一样。”
高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下意识按住手腕,那里的隐痛从未停止过。“少废话,” 他挥了挥手,保镖立刻围了上来,形成包围圈,“把你手里的银饰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