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轮回中,唯一不变的变量,就是他和沈星之间的距离。无论时空如何折叠,只要彼此接近到一定范围,就会触发共振效应:梦境共享、痛感同步、记忆闪回…… 刚才那一眼,他已经确认,沈星的感觉回来了。
所以他说了那三个字。
不是告别,是承诺。他要去找到开启镜湖之门的最后一把钥匙,唤醒沈星被封印的记忆,打破这该死的轮回。
三、错位时空,伏笔暗藏
沈星最终还是没能追上陆野。
他没有离开,而是在候机厅的角落坐下,掏出随身携带的黑色笔记本。封面已经被磨得发亮,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潦草笔记,记录着三年来所有反常的细节:
3 月 14 日:锁骨胎记首次发烫,梦见红裙女子在花田摘花,看不清面容。
4 月 2 日:深夜听见童谣《月下花不开》,录音分析显示背景音中有类似监狱铃声的响动。
5 月 8 日:银饰碎片拼接完成 60%,触碰时出现短暂失神,眼前闪过模糊的花田画面。
6 月 11 日:梦见自己跪在烧毁的花田里,有人在我耳边说:“你忘了我们约定的事。”
今日:亲眼见到陆野,收到唇语 “等我回来”,银饰剧烈震颤,触发记忆闪回。
他盯着最后一条记录,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心里五味杂陈。三年来的疑惑、思念、不甘,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死寂。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张老式火车票,始发站:青溪北;终点站:云岫岭;日期是昨日。车票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你记得那趟绿皮车吗?你说要带我去雪山看极光。”
沈星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这根本不是他写的话,可这段记忆,却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十二岁那年的暑假,他和陆野偷偷爬上了一辆废弃的绿皮列车,车厢里布满灰尘,阳光透过破碎的车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野靠在车窗边,笑着说:“要是真能去雪山就好了,听说那边的夜空会跳舞。”
他记得自己当时拍着胸脯保证:“等我长大了,一定带你去!”
原来,这段记忆也被篡改过。有人删去了陆野的存在,把这段旅程变成了他的独自幻想。是谁?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高父?还是另有其人?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沈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立刻起身,冲向机场服务台。
“您好,请问 mU9217 航班,刚才有个穿灰色夹克、右耳后有疤痕的男人登机了吗?” 他语速飞快地问道。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了片刻,摇了摇头:“抱歉先生,该航班没有这位乘客的登机记录。”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他过了安检!” 沈星的声音有些激动。
“您别急,我再查查。” 工作人员耐心地再次检索,“找到了,这位旅客确实办理了登机手续,但在十分钟前取消了行程,并成功退票了。”
沈星怔住了。
也就是说,陆野根本没打算走?他来机场,只是为了见自己一面?为了传递那三个字的承诺?还是…… 为了引出藏在幕后的人?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沈星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掉进了一个早已布好的局,而陆野,就是那个破局的关键。
四、幕后之人,悄然登场
地下停车场 b2 层,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雨水混合的味道。
陆野摘下帽子,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水花。他倚在一辆老旧的黑色摩托旁,点燃了一支烟,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墙角摄像头一闪而过的红点。
他知道,自己从踏入航站楼的那一刻起,就被盯上了。高宇的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近沈星的人。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车灯刺破黑暗,停在了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高宇那张带着冷笑的脸。
